张艺谋的《长城》我几乎是电影快要从院线下档时才去看的。迟迟不看主要是对宣扬白人拯救非白人世界的电影没兴趣。可是我老弟发来简信说这部电影的配乐里有演唱《大风歌》的部分。我这才决定去看看《长城》是怎么配上《大风歌》的?


《大风歌》是汉朝开国皇帝刘邦在公元前195年平定叛乱后,在老家邀集乡亲父老喝酒时,创作并吟唱的一首诗歌。《大风歌》的文字很短,就23字。在《长城》电影音乐原声带里,一首曲名为《无影禁军》(Nameless Order)的作品一开始就以女声合唱悠扬的吟出:“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悠扬歌声之后,鼓乐骤响,节奏加速,《大风歌》声再起,辅以雄壮的乐音表现出《长城》“无影禁军”利落的气势来。


影评人对这部中美合拍片的评价不高,一般都认为开场的铺陈场面不错,尤其是表现“无影禁军”旗下五色兵团对抗来犯饕餮大军的部分。可惜片子后半欲振乏力,最终虎头蛇尾草率收场。可是它的配乐却是一大亮点 。


《长城》配乐的创作者是德国伊朗裔作曲家拉民·贾瓦迪。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建议,竟懂得以汉朝皇帝写的词来作为电影配乐的主要元素。对熟悉《大风歌》背景的观众而言,这配乐因此多了一份中华文化的韵味。


拉民·贾瓦迪似乎和长城有缘。在《长城》之前,他同样担任配乐的美国电视剧《权力游戏》也有一座长城。《权力游戏》是根据美国作家乔治·马丁的长篇奇幻系列小说《冰与火之歌》改编的美剧。在他所创造的“维斯特洛”世界的极北之地也有一座延绵百里的城墙,译者给这原名为The Wall的城墙取了个神气的中文名称叫“绝境长城”。


张艺谋的长城和“绝境长城”异曲同工,都是为了防止怪物入侵。不同的是长城要挡住出自中国先秦古籍《山海经》里的怪兽饕餮所组成的大军,“绝境长城”则抵抗乔治·马丁自己想象出来由白鬼带领的尸鬼大军。此外长城上的驻军是五彩缤纷的“无影禁军”,驻守“绝境长城”的乃一身是黑的“守夜人军团”。


无论是张艺谋或乔治·马丁想象中的长城都是冷兵器时代的防御工事,其功能是把怪物排除在人类世界之外。在现实的世界里,城墙在热兵器横行的时代里已经被舍弃。中国长城早在清兵入关后就不用了。延绵不断的城墙在全球化的时代里,只是影视创作者为了向观众展现雄伟壮观气派的道具和视觉假象。


因此当美国总统特朗普宣布要兴建被部分媒体戏称为“特朗普长城”的时候,就不免让人觉得时光倒错。全世界似乎都搞不太清楚他想象出来并试图要防阻的又是个怎么样的怪物?


笔心:在现实的世界里,城墙在热兵器横行的时代里已经被舍弃。——符诗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