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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孝忠:大马士革的雪糕

大马士革的著名雪糕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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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历丰富的大马士革,见证过无数文明的起落,经常被誉为全世界最古老并持续有人居住的城市。沧桑的古城门和城墙能让人轻易感受到大马士革厚重的年月,但她的皱纹不只在史书的风光传奇中展示,同时也纵横于鲜活的生活气息当中。古城内有不少的老字号,不少营业了几百年之久,依旧是当地人经常光顾的店家,是这些小摊小贩,让你对大马士革刮目相看。

Bakdash是一家创建于1890年的雪糕店,至今依旧为当地人供应轻易能令人上瘾的Ema(叙利亚雪糕)和其他奶制品。雪糕店位于古城内最热闹的大街上,不用找了,就是人潮最汹涌的那一家。店内永远人声鼎沸,挂满了当地名人的照片,足见其江湖地位。开放式的厨房,让人能参观到雪糕极具戏剧性的制作过程。师傅又搓又揉的,手法类似擀面条。叙利亚雪糕以全脂牛奶制成,奶味十足,加入乳香使其富有嚼劲而弹牙,配料中还有大马士革玫瑰水,难怪浓郁的奶味中有甜甜的清香,最后大方地在雪糕裹上厚厚的开心果碎粒,才递到客人手中。我当时没想到,我至今吃过最好吃的雪糕,会在大马士革,在叙利亚。

这几年叙利亚卷入内战,我理所当然地以为,这家雪糕店应该不复存在了。后来上网查询,它不只还在,而且生意越来越好。因为战乱,大马士革涌入了不少叙利亚其他地区的居民,为雪糕店带来更多的客源。邻国约旦收留了不少躲避战争的叙利亚人,老板因此将生意扩展到约旦的安曼。战争的苦涩和雪糕的甜蜜看似风马牛不相及,但人在绝望的时候,品尝着甜滋滋的雪糕,不也是对厄运最有力的反击吗?这让我想起张爱玲在香港沦陷期间,还和同学穿着漂亮的衣服,冒着危险,走好远的路,就为了寻找一盘美味的雪糕。食物能慰藉人心,这是真的。

笔心:战争的苦涩和雪糕的甜蜜看似风马牛不相及,但人在绝望的时候,品尝着甜滋滋的雪糕,不也是对厄运最有力的反击吗?——叶孝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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