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完成了多年宿愿,“登陆”马来西亚闻名已久的“潮州岛”浮罗吉胆!


现今多简称为吉胆岛的浮罗吉胆,是马来语Pulau Ketam的音译,原意是螃蟹岛。将Pulau、马来语的“岛”音译为——“浮罗”,用在马六甲海峡这座实际上没有陆地的红树林岛屿,真是传神到极致。因为,吉胆岛只是雪兰莪州巴生河口外一片面积30平方公里左右、“浮”在海上的离岸红树林,树林扎根的湿地,竟在潮汐线以下。


在吉胆岛,全然集中于红树林东南侧,面对华人称为“野猪岛 ”的沿岸房屋,尽都是浮脚屋;而如蜘蛛网般分布的木造栈道或水泥筑成的“大街”,其实都是水上平桥。有资格被称为“桥”的,就是那几座跨过名为“头港、二港、三港”等水道,拔高以便小渔船在桥下穿过的“路段”。


网上资料显示,吉胆岛居民人口约9000人,以华裔居多,多为潮州人及福建人,主要以渔业为生,其次是沿岸小商业社区。岛上有两个华人渔村,即吉胆村及五条港村,另有一个2000年左右才迁至两村之间的原住民小聚落。岛上最大的村落是吉胆村,位于岛的南侧,居民为潮州人。五条港村位于岛的东北,多为福建同安人。


网上资料,最重要的还是这一句:吉胆岛除了是渔业重镇外,也是雪兰莪重要的旅游区之一。4月23日中午,我与潮州韩山师范学院林伦伦校长等人,在完成了巴生滨海潮州会馆100周年文化研讨会之后,选择午餐也没吃便渡海上岛,没想到碰上了第二天是马国新元首登基假期的长周末,岛上游人密密麻麻,海鲜餐馆一席难求,一顿少不了“啦啦煎”与螃蟹的道地午餐吃完,已是下午3点多。


在岛上接应招待我们一行的,是这里的华人村长,他坚持饭后得乘他的双层“观光船”去参观水上养鱼场。没想到一上了船,他就变成了一位活力十足的讲古师傅,在船行的海风里,将沿岸宛若手指般伸向海上的各条姓氏栈桥,早年接待初来单身移民的公家“绫屋”(绫,指的是鱼网),保守民风里仍忍不住珠胎暗结的南海恋歌,一一如数家珍般抖出来,让我们听得津津有味。


其实,以研究语言而著名的林伦伦教授,到吉胆岛另有一个目的,是要会会一位高龄92岁的汕头澄海外砂人。这位老人家的侄孙,便是潮州会馆总务谢大智先生。林校长这趟巴生与吉胆岛之行,最意外的收获便是从谢家三代人的口音里,体会澄海外砂乡音下南洋几十年后在岛上的世代变化。


个子高硕的谢老先生,在吉胆岛维持着一家传统杂货店,卖些日常生活用品和冷冻酒水饮料。我们到来时,老人家赤着被海风熏成褐黑的上身,转身才边说“不好意思”边披上一件上衣。他老神在在坐在店门口,捕鱼的外劳进店购物,拿了物品就到门口让他算钱“过关”,店门口贴着由他撰写的春联,岛民从旁说:“岛上算他最有学问了,这里的庙,还得请他出对联!”


“我12岁,便随母亲和8岁的弟弟过来这里,80年了!”我们都注意到老人家一双异于常人的浓眉,简直就像放眼所及、日夜数着海峡潮汐的红树林一样浓密茂盛。


“我在家乡只读一年书,来了这里,进了潮州私塾,念潮州书。”老人家收藏了3000多片潮剧潮曲光盘,他说:“过去,我年年回乡扫墓,现在脚不好,三几年没回去了!”傍晚6点,我们赶上最后一班快艇回巴生,林校长和我一样,心里都有个盘算,这螃蟹岛,我们还要好好来“横行”一趟!(传自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