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澳大利亚白天和夜晚让人寒冷,而中午却酷热,笨女人重复动作是穿上一件又一件的衣服,然后再一件接一件地脱,虽不至于汗流浃背,但真的有个刹那还真希望眼前有滩凉水让我跃入水中敞开双手。
这样的天气,这样冷暖交错的日复,让我想起在玻利维亚苏克雷学西班牙语的那段时间。
笨女人容易健忘,从不信自己的记忆力,别奢望她会记住哪件事哪个人哪个地方到什么时候,能记多长久。
忘了,就再重新制造好了,她常这样安慰自己。
在苏克雷那期间,笨女人住进一位教西班牙语的老师家里。她喜欢一边唱歌一边下厨,她的租客多半来自外国,她说,她可以借由外国租客提升自己的外语能力,也让她知道玻利维亚以外的世界。有一天,她在厨房突然问知不知道七瀑布这地方,我摇头。她骄傲地说,只有当地人才懂怎么进入的旅游景点。我对着她放大瞳孔,期待着她下一句回答,不出所料,她说:“走,我们明天就去游泳野餐!”
隔天一早,她的邻居、学生、学生的家长纷纷都集合在她家中。原来,她不只是约了我,还邀了“整村人”。这下我们真的可以“浩浩荡荡”地出发。
没有交通工具直达七瀑布,所以只能搭车转巴士再步行去七瀑布,一路上都很荒凉,连经过的住区也仅有三三两两的房子,有的已破烂不堪,我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带往贫民窟。
走在山腰的一个转弯,所有的杂草尘土和凌乱的树木像似被施下魔法,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清澈见底的水潭,还有碧绿色水花四溅的瀑布。
七瀑布是否真的只有七个瀑布?这点我就不得而知,我试图爬到高处细数,但是有的瀑布偏远,有的则隐秘,散布在山林各处。有澎湃倾泻也有绵绵细流,毫无规章的潺潺水声此起彼落,我躺在浅水地带,听着指挥官缺席的交响乐,即兴也随性。
回程还因为等不到公共交通工具而把躲在树丛小解的卡车司机“挖”出来,请他送我们一程。
一阵凉风吹来,把我从回忆拉回现实……
笨女人好像突然体会流连旅途的其中原因……
你之所以会期待与向往,不只是为了让自己难以忘记,更是为了那难以复制的经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