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夏宗:窍

小时候喜欢看很多漫画和小说。多亏妈妈开始便嘱咐不能卧床阅读,所以不管有多困,我总是坚持坐着看书。因此眼睛一直都保持“良好记录”。直到近年来开始有点老花眼,才觉得更要好好保养这对“窍门”了。

经常有去发展不健全的三线城市或者乡镇,就不难发现那里的人与国际大都会的市民的神采,有显著的不同。在新加坡的周末去芽笼或者小印度逛一圈,就可以在那些外籍劳工脸上看到类似的那种迷茫。这都和被形容为灵魂之窗的眼睛有关。每每插图在表现人的灵魂出窍时,好像都与眼部有关。而爱情之所以然,往往靠的不只是一把口,上面那对大眼睛更是关键。勾魂的意思其实就是在比赛看谁的眼神厉害!

我有一位在城市工作的好友,她与住在农村的孩子分隔多年,一年只见孩子一两次。每当孩子一副脏兮兮样就令她心烦。最近她才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把孩子接到城市住。有缘见到孩子,我就劝友人放心。因为单从眼神我就看出孩子早已开窍。一个人的神采其实和衣着装扮无关,也不见得一个人书念得多就会开窍。但知识长了,能够在脑上开洞的机会就相对提高。人类的眼睛会说话。会讲故事的眼球和故事所储藏的脑海,两者之间似乎又隐藏着一条通道。只要他的脑洞一旦打开了,他去到哪发展都肯定会有一番作为。当然,一个人的机遇是先天加后天的成果。

一种米养百种人,我们人的特别之处,其实就在埋藏的眼帘之后。要真正认识人性,首先要先学会观其眼韵。我有许多日本朋友的眼睛偏细长,他们那种返璞归真的样子,常给人朴素的错觉,像永远不会泄露天机似的。我也曾经在北京的老胡同,看到一些老人把字都书写在皱纹上,眼神更见犀利。他们像是看穿了世间一切爱恨情仇!想到这里,觉得开窍和顿悟又不尽相同。开窍像是一种启蒙,可以瞬间发生。顿悟则是一番累积的成果,需要慢慢耕耘。两者相辅相成。

现在的技术让阅读方便了很多。也有科技是通过眼球辨识度来确认身份,但我就不相信有哪一门技术能够透过深邃的眼去揣测一个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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