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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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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泡面

黑板、粉笔和板擦,曾经是教育圣坛上的最佳黑白搭档,它销声匿迹了至少20年。那时起,我们的课堂教学工具,从黑板、白板、投影机全速进化到PowerPoint等多媒体阶段。工具更迭了,内容充实、学习快乐了吗?

工具更换,好比口袋有钱,买名牌服饰往身上穿戴,不一定能改变土包子气的精神面貌。30多年前,日本友人带我参观他的母校,那所教育大学校园何其普通,操场的草皮有一块没一块地长着,像个癞痢头,但剥落的课室里,却流淌着不一样的教学理念。教授通过与当地中小学连线的电视屏幕,让学员观察不同班级的现场情景,热烈讨论着教与学的实况。

近年来我从屏幕上感知,海外知名学校的老师,依然过着“吃粉笔灰的日子”,他们的课室里氛围依然活跃。没有电脑没有PDF版教本,并不构成知识传播的障碍,因为教与学的动机不曾走失。

黑板任劳任怨,一张脸任由粉笔犁田般来回翻土播种,只盼耕夫能让黑土地长出好庄稼,喂饱一班待哺的学子。于是老师执起教鞭,选择了与黑板相依为命,好歹得尽己所能,在它的脸庞留下还可见人的内容和字迹。黑板当家的年代,老师天天面对黑板练功,经年累月,虽然没有跻身书法家行列,至少也练就自成一格的字体。学生望着板书,评比个别老师的高下,学子生涯就有了附加的乐趣。

从小学到大学,我喜欢留心老师的板书,看他们笔走龙蛇、铁画银钩,有时也跟着模仿画符。那是个老师板书潦草一些学生也能接受的年代,看着粉笔在黑板上翩跹起舞,收放自如,偶尔使力过度,粉笔嘎然断成两截,老师屈身拾笔,你瞧着他的头发,已染上一层生活薄霜。

粉笔,能观照出老师的教学心态。念初一时,第一堂课老师走进教室,先从他深不可测的裤兜里掏出一个555牌子的铁烟盒,摆上桌面。我最初以为老师烟瘾大,待他打开,里头居然整整齐齐地装着粉笔。以后留心观察,发现到携带铁烟盒的男老师不只一人,这大概是那时的流行。这种习惯,与一些老师课至半途,喊班长到办公室取粉笔应急相比,凸显的是效率。

值日生最厌恶清洁黑板擦。几堂课下来,板擦沾满粉灰,地板铺垫了薄雪。清洁板擦够费劲,常常搞得鼻孔发痒,两掌皆霜,只恨嗜好体罚学生的老师为何没充分利用它——爱耍杂技的老师面对上课老讲话的学生,经常出其不意,一记小李飞刀,板擦瞬间命中目标,一头一脸的白粉末,成了年过半百沉思缅怀的莞尔一笑。

笔心

黑板任劳任怨,一张脸任由粉笔犁田般来回翻土播种,只盼耕夫能让黑土地长出好庄稼,喂饱一班待哺的学子。

——周维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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