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辛德勒”是一种象征,代表了人性善良光辉的一面,那么电影《长日将尽》令人看到了人生中的诸多错误与错失。


诺贝尔文学奖公布的晚上,因为工作的关系,漏夜梳理了文学奖得主石黑一雄的创作经历与作品,特别想起的是石黑最负盛名的小说及其同名电影《长日将尽》,而且当年也因为看了电影,找了小说来看。


应该是20年以前的影片了,记得清楚的是,这片子与当年如雷贯耳的《辛德勒名单》同年上映,之所以记得,则因为后来《辛德勒名单》横扫奥斯卡金像奖,而《长日将尽》虽然入围奥斯卡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男女主角等多个重要奖项,最终却无功而返,《辛德勒名单》是那年奥斯卡奖的最大赢家。


电影《辛德勒名单》改编自澳大利亚作家托马斯肯尼利的同名小说,巧合的是,其原著小说也和《长日将尽》一样,同样是英文文学最高奖项布克奖得奖作品。


《辛德勒名单》由当时如日中天的史提芬司匹堡执导,讲述二战时期德国商人辛德勒贿赂德国军官,使自己的工厂成为集中营附属劳役营,在纳粹疯狂屠杀犹太人的时候,他的工厂拯救了无数犹太人。


坦白说,也许因为《辛德勒名单》震撼力太大,势头过于强劲,对于《长日将尽》败北奥斯卡大奖,当时并没有太多想法,可近日在网上重看这部电影,感触良多,有几分惋惜《长日将尽》角逐奥斯卡大奖“生不逢时”。


电影《长日将尽》并不完全忠于原著,但影片在内容上保持了小说的基调,拍得含蓄、感性而有历史感。电影以倒叙手法娓娓说着发生在一战与二战期间,错综复杂的,关于历史与政治、爱情与身份认同的故事。


主人翁史蒂文斯是英国达林顿勋爵的大管家,而且以自己的身份为傲。他为人谨慎,自我克制,对达林顿勋爵忠心耿耿,为了让自己成为完美管家,他凡事压制自己,甚至压抑自己的感情。虽然与热情活泼的女管家肯邓暗生情愫,史蒂文斯最终选择放弃。


二战期间,达林顿勋爵与英国法西斯联盟来往,还解雇犹太佣人,二战后,达林顿结局惨淡,落得骂名。达林顿府邸也随着易主,往日英格兰名流显要聚集的豪宅,落到美国人手中,史蒂文斯这时回首前尘旧事,对自己一生的抉择开始有了悔意。


《长日将尽》电影和小说都开始自二战之后,史蒂文斯独自开车上路,到英国西部约见阔别20年的肯邓,六天的旅程中,史蒂文斯的回忆穿插在现实与过往之间,观众也随着他的记忆与反思,看到史蒂文斯数十年如一日,待人处事冷静完美得几近不近人情,全心全意打理达林顿府邸,也亲眼目睹了豪华大宅在大时代中,从意气风发到繁花落尽的过程。


一路上,史蒂文斯也从别人的议论与批评中醒悟,自己心目中德高望重的达林顿勋爵,在战后民众眼里原来愚昧得一文莫名。


影片有许多让人细细品味的地方,两位演员安东尼霍金斯和艾玛汤普森都是演戏成精的戏骨,演技细腻而收敛,几场感情戏教人看得泫然欲泣。电影接近落幕,一对迟暮的男女,在细雨纷飞中怅然分别,一段似有还无的爱情,在艾玛汤普森的朦胧泪眼和两人被迫放手的特写中,哀愁静静洒满整个银幕。


小说原著及片名“The Remains of the Day”历来有不同的译法,常用的如“长日将尽”“去日留痕”“告别有情天”等。我更喜欢“长日将尽”多一点,除了更有味道,也更符合原著所描述的,所谓日不落帝国的英国,在二战后无力回天的历史映射,更是小说人物史蒂文斯人生现况的写照。


如果说,“辛德勒”是一种象征,代表了人性善良光辉的一面,那么电影《长日将尽》令人看到了人生中的诸多错误与错失,例如错过的爱情,错误的人生抉择等等,两者同样引人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