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春青:过年

过小年之前,傈僳族人的日子最热闹了。缅北一些城镇,日日夜夜举办着活动。盛装,篝火,小酒,跳舞。

抹谷傈僳族活动在离抹谷二三十公里的山上,市区里的居民都去那里搭棚子过夜。当然村里的过年也是热闹的,成夜地打歌,绕着摇钱树转,还喝点高粱酒。这样热闹的日子,会一直持续到过小年。

我喜欢听他们打歌时,服装上发出的银铃声音。年青时常常看见傈僳老人坐在家门前缝铃子,讲究,细致,并且复杂。

默默记忆起这些情景,让我开始觉得,华人的过年倒显得没那么热烈,华人的节气只在忙忙碌碌中,散发出绵长的浓郁。华人在冬季时就开始准备过年了。腌制腊肉腊肠,腌菜豆腐。和在中国的云南人一样,也做糯米粑粑,用酒曲制作糯米酒。年近时大扫除,洗洗刷刷的,一切进行得像在山里割麦子一样,一件不少,也不着急。

这个节日的动人之处,除了初一早上祭拜所有水灶门神,自是年三十的团圆了。我在除夕前一天,才知道几个弟弟都回去了!三弟拍了他们一起吃早餐的情景,暖和平实,倒让我忽然落寞了一会儿。自己好像爱德华·霍普在40年代画的作品一样,日子被描绘反衬得寂寥苍老了。

大年初一,收到母亲的留言,祝福我新年好。她不知道我还在工作呢!只是在晚上看了一下春晚。繁华似锦的世界,在一个小荧幕上金粉闪烁。

初六那天,腊戌有一家两岁孩子过生日,有钱的父母为她办了盛大的庆祝会。表演的丰富和场面之大,被媒体称为小春晚。这让我联想到仰光春节期间,舞狮舞龙比赛的现场。我想的不是繁华的街道和拥挤不堪的人群,而是比赛现场的街道上,高矮不均的两边楼房。他们会乘着春节,大赚一笔广告费!虽然没有春晚时,赵本山小品里几句话的植入广告赚钱,可要在仰光这条荷坦街上的人家墙上挂广告,没有一点门路,没有提前挤破门槛预定,普通商人是完全没有机会的。

一直到初七,微信群里的人们还秀着红包。许多人发财的新年,正直、可靠、诚实的狗年,我在美国还没听见过鸡啼,就已经开始了。

(传自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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