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孝忠:芝加哥

4月的芝加哥还会下雪,气温都在零度以下,没想到那么冷,旅行的时候总会遇到各种没想到,也提醒你,你对这个世界的理解太少了。由温暖的中南美洲抵达这座以风著称的美国大城,原以为可以好好看看这里的摩天大楼,但天气实在赶客,只好躲进室内。芝加哥的奇迹其实发生在一场150年前的著名大火,几乎把整座城市烧成灰烬,这样就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得以重建,所有著名的大楼都是在大火之后拔地而起的,所以来到芝加哥,你只能仰视她。但天气恶劣,风吹得狠,或许有人想要提醒你,走进芝加哥的室内,那里藏着美,的确如果不是天气如此,我估计无法发现这些摩天大楼里丰富的室内设计。

举世闻名的芝加哥艺术博物馆,原本打算逛半天,从开门待到闭馆,却只看了冰山一角。馆藏的中国精品也很精彩,在这里看了不少宋代的瓷器。宋人是有品位的,宋朝的瓷器设计看似简单,却把繁复和复杂都收藏起来,没有喧闹夸张的色彩和造型,那是一种自信,有自信的人不须要敲锣打鼓也能被人看见。

馆内收藏的名画都是我们所熟悉的,多次在不同的媒介上看过,但看见真迹才会被打动,不知道这是不是纸质书和电子书的差别?这样的比喻似乎不怎么恰当,但我总感觉读纸质书和电子书时,吸收的程度是有区别的。馆内也藏有莫奈的睡莲,只有看见真迹时,才能看见画家对光影如此敏感。

Edward Hopper的名作“Nighthawks”也在这里,我喜欢这个画家,喜欢他画作里的孤独感。画里有四个人,相互没有交谈,安静地坐在餐馆里,似乎这才是人最大的孤独,你身边有人,离不开人,但却能不闻不问。人是渴望群居的动物,但在人群中往往最容易感到孤独。画家用很诡异的色彩和布局,将这种矛盾表现得淋漓尽致。旅行时总有一个特殊的时刻让你喜欢上一个目的地,让你决定不忘记它,于我而言,属于芝加哥的温暖回忆,就是这一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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