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果:金色麦田的风声

我们都曾经是小王子,整个宇宙都可以是我们的游乐场,那时候快乐根本不必找寻,因为快乐从来没有失去。

本期的插画我放上网分享,让朋友猜猜图中的穹顶在哪儿。朋友们纷纷抛出好些殖民地时期留下的英式老建筑,当然大部分也猜对了,就是国家博物馆。唯有老同学眼尖,竟然给她看到了画中的一件小道具——玫瑰花,而且她还一语道破:小王子的红玫瑰。

之所以画国家博物馆,主要是为了配合5月中的一项小活动。主办方国家文物局,早在3月中就发函邀我再次参与5月份的博物馆主题项目。这回的主题是我国各个年代的游乐场。说是再次,因为两年前我也参与了该馆名为A Lighter Side of History的单元,姑且可称为“轻松看历史”或“历史不沉重”“历史放轻松”。类似邀约,只要日期时间配合得来,我一般上都很爽快答应,配合度甚高。原本还为了迁就其他悬而未决的项目,我们选择提前到5月12日举行分享会。刚好4月初,新加坡华族文化中心也盛意拳拳,邀我与另一音乐人合办“听画·看音乐”的即兴创作会,避免撞期,同样也将活动延后到6月3日。不想原本特地腾出来的5月尾档期,因某些原由项目皆无疾而终,这皆为题外话。不过这样也好,我反而可以在5月尾好好放空放轻松了。

由于插画的机缘巧合,我也与岛国的历史就此沾上了边。已经许久没画岛国的游乐场了。我成长于70、80年代,印象总停格于那时期的彩色小瓷砖造型游乐场。大嘴鸟鹈鹕、大象、鸽子、兔子、乌龟、西瓜、凤梨,甚至后期的舢板船,该画的几乎都画过了。这回配合来临的分享会,想重新创作一幅,为了避免重复决定另辟蹊径,不把重点放在个别造型上,而是干脆将博物馆变身大型游乐园。

至于那盖着玻璃罩的红玫瑰,则是我刻意添加的小道具。这阵子我在“恶补”《小王子》。上回翻阅,已是20来年前的往事。虽然书中的细节已相当模糊,然一些笼统的印象,依然潜移默化地左右着我的创作。近日重新整理自己的作品,才发觉好一些竟然下意识地闪现着小王子的影子。圣修伯里说:每个大人都曾经是孩子,可惜的是,很少大人记得这一点。一个永远不会长大的小王子,是不是都在弥补你我内心那说不清的成长缺憾?

引进小王子商品权的朋友,滔滔不绝分享他重温《小王子》的感动。狐狸教会了小王子,一旦驯养了,就得负责任。有人就猜测玫瑰花是现实中圣修伯里的夫人,有人则说红狐狸是作者的红粉知己。在驯养之前,狐狸眼中小王子不过只是众多男孩中的另一小男孩;小王子眼中狐狸不过也只是众多狐狸中的另一小狐狸,谁也不需要谁。然驯养了,小王子的脚步声就是狐狸耳里的音乐,小王子的金发则会让狐狸爱上金色麦田的风声。

不久前在网络上看了74岁的台湾音乐人陈彼得,在《经典咏流传》节目中,以耳目一新的摇滚曲风,演绎辛弃疾的《青玉案·元夕》。以往总觉得“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理应曲调婉约旖旎,不想也可唱出澎湃激昂,倒也有些符合稼轩的豪放风格。

你我一生都在寻觅,有时候无论多用力都遍寻不果,有时候看开了放轻松,才发觉想找的一直就在眼底。小王子要离开了,驯养后的小狐狸要哭了,但它没强求,因为它在过程中也寻得了意义,那就是麦田的颜色。

我们都曾经是小王子,整个宇宙都可以是我们的游乐场,那时候快乐根本不必找寻,因为快乐从来没有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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