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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曦娜:文学世代

中国作家迟子建在早报文学节发表专题演讲。(陈福洲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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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的文艺营特别暖心,也特别激动人心……那是个属于文学的世代,也是我们空前的文学纪年。

五月的最后一个星期,早报文学节在中国作家迟子建的专题演讲掀开序幕,到了座谈会“风起云涌的文学世代”进入尾声。星期三晚上,一边从旁穿针引线,听着英培安、孙爱玲和谢清三位本地作家,畅谈他们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文学经历,一边思潮起伏,因为他们的谈话,牵引出许多渐渐淡出记忆的文坛旧事。

写作经验就像人生或命运一样,每个人所经历的不尽相同,当天三个主讲者的谈话内容也是如此。

听着有趣的是,也许因为谦虚,英培安记得自己七八十年代写了不少东西,但他不认为“自己在作品中反映了那个年代的悲欢与沧桑”,可作为读者,我记得英培安当年以孔大山之名所写无数杂文,或对那个年代的政策、时局做出抨击,或对人对事加以冷嘲热讽,读了大快人心,在当时受到不少读者追捧。回头看去,那里面是有太多时代的印记与沧桑。

孙爱玲与英培安都在座谈会中提起那个年代的文学奖如金狮奖,那是至今大多数人都记得,也是1980年代最具代表性的文学奖项,可除了金狮奖之外,我还记得,从1970年代至1990年代初,当年许多大小不一的文化、文学团体,为了鼓励及发掘文学新秀,此起彼落,以各自的方式举办不同形式的创作比赛。还在读高中的时候,我就参加过青年协会主办的“全国学生创作比赛” ,以小说《某种成长的过程》获得小说组亚军。近年来重新活跃于文坛的李宁强,当年也以笔名“音涛”在比赛中胜出。

那年刚高中毕业,知道岛屿文化社正主办名头挺大的新、马、港小说比赛,不知天高地厚的我,在会考过后,连续两个星期埋首疾书,写了短篇小说《掠过的风》急急投邮参赛,且拿下第三奖,得奖后内心隐隐一丝沾沾自喜,从此更对小说创作充满期待。

金狮奖之前,人民协会《民众报》主办的“1978∕79年度全国短篇小说创作比赛”在当年的同类比赛中具有标志性意义,那次比赛奖金之高可说打破了当时的纪录,且奖品中还包括了飞往不同国度的来回机票,在那个年代来说可说非常大手笔。最值得记下一笔的是,那次比赛的得奖者依名次分别为孟紫、张曦娜、蔡淑卿、洪荣狄、孙爱玲、杨秋卿、尤琴、何雅坤、希尼尔、谢裕民及蔡丽丝,得奖者之中,有许多已是这些年来本地文坛具代表性的小说写手。

那个年代的文学团体也多,谢清提到了当年五月诗社的成立、出版与活动,而我记得的是,在70年代末,80年代初突然出现了一些在民众联络所创会的社区文学团体,其中最活跃的当属由一群南大毕业生周维介、杜南发、潘正镭等人创会的阿裕尼文艺创作与翻译学会,另外,我记得的还有李成利组织的加东文友俱乐部以及金声教育中心文艺协会两个文学团体。阿裕尼文艺创作与翻译学会除了主办活动,也出版丛书和文学杂志《同温层》,还记得他们也将诗与乐结合谱成歌主办诗乐民谣演唱会“四月风”“七月流火”等。

1980年,新加坡文艺研究会成立,配合成立典礼,研究会在区域语言中心主办一场阵容不小的“国际文学研讨会”,邀请了白先勇、刘以鬯、痖弦、方北方四位名家远道前来助阵。

每个人脑子里能记得的东西其实有限,回忆有时候也不一定准确。那天早上,在早报文学节特地为本地作家与海外嘉宾主催的一场海内外作家交流会中,或许因为年代久远记忆模糊,或许因为“选择性记忆”,作家烈浦误将当年的“国际文学研讨会”记成是“第一届国际华文文艺营”,这点就不得不及时加以纠正。

“国际文学研讨会”与“第一届国际华文文艺营”是完全两回事,这点其实毫无异议。1983年1月由人民协会、《星洲日报》联合新加坡写作人协会及新加坡文艺研究会主办的第一届国际华文文艺营,请来了艾青、萧军、萧乾、聂华苓、於梨华、郑愁予、洛夫、蓉子(台湾)、刘大任等十七八位大作家及各地华人作家,那也是台海两岸作家在历经历史的播弄之后,首次齐聚新加坡,且在同一场合公开面对读者。那一次的文艺营特别暖心,也特别激动人心,每一场公开讲座动辄吸引上千名听众济济一堂,讲座结束后,仰慕作家的读者们,纷纷一涌而上,围绕着他们心目中的偶像,迟迟不愿离去……那是个属于文学的世代,也是我们空前的文学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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