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女人:塔什干: 遇见帖木儿

妹妹最近给我设计一盒名片,光看名片的颜色,我就很是喜欢。

记得有个朋友跟我说,在日本,交换名片是一种文化。当时,我告诉他,我还没去过日本。他还取笑我连日本都还没去怎称得上旅人?

职称也好,称呼也罢,我告诉他,若称不上是旅人,请容我继续当笨女人。

我虽不懂名片文化,但我可以分享名片的故事。

我在塔什干的楚苏集市(Chorsu Bazaar)邂逅一位帖木儿。

楚苏集市是著名的农贸市场,在这里可以看见乌兹别克的生活缩影。

有人说,要了解一个地方文化,先要去品尝当地人的饮食习惯;也有人说,是要去了解当地的生活日常。其实,说白一点,不就是走进对方的衣食住行吗?

这绿色大穹顶笼罩着的摊贩,一圈圈地扩张。有各种色彩的香料,各种形状的糕点,还有被宰杀的各种牲口……

我来这里有两个主要目的,一是买馕充饥,二则寻找黑市兑换钱币。

在这里,只要轻声说句:“Dollar”,当地人就会明白你要什么。

可是,我用这句问了好几个小贩,个个都皱眉摇头。

失望地走出集市外,看见蔓延到街头巷尾的商品,有不同香味的花朵,不一致编织的丝绸,还有不同味道的蔬果瓜菜……

这么巧,与一名刚下课的大学生照面。他手里捧着书,腼腆地微笑。

他看着我手里拿着地图,便问我是不是需要帮忙?他以为,我迷路了。

我如实告诉他,我在找黑市兑换钱币,他听后惊慌失措,食指按在唇上,环顾四周悄悄地说:“昨天警察突击检查,抓走很多黑市换钞的人。”

这下,我总算明白,为什么小贩们缄口不言。

他说,他在学英语,他叫帖木儿。

帖木儿,不是历史上著名的可汗吗?

他摇头,发出不同的翘舌音教我分辨帖木儿和他的名字。

我们俩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一来一往不停重复着名字。到最后,他从包里拿出纸笔,写下他的名字给我,同时,我也写下我的名字给他。

薄薄的一张纸上,竟是一串西里尔字和三个方块字。彼此都看不懂,但彼此都笑了。不管到最后,是否依旧念错对方的名字,我相信,那一刻我们心里都明白,我们交换的不是名字,而是一种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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