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诗专:在地的滋味

趁到台北出差之便,请假多留两天,除了品尝在这里才吃得到原味的餐饮;偷偷去瞄了一位大学学长以东京偷拍为主题的摄影展;看几场估计在新加坡院线看不到的电影:就是到故宮博物馆一睹去年过世的台湾国宝级漫画家郑问的特展。

早年由于去过的地方不多,因此每一次出国都像在逛大观园,总有新发现、新体会。年过半百之后试新尝鲜多了,现在偶尔喜欢旧地重遊。一方面缅怀过去,另一方面更新对老地方的记忆。我有三五个去过又去的老地方,其中以台北住过的时间最长、去过的次数最多。

在台北前后住过八年。离开之后,除了前面几年不常去,后来几乎年年都到那里报到,有时候甚至一年去个两三回。这些年算下来应该有几十趟了吧。早期重返台北,重点一定是逛书店。结果行李箱总是轻轻的过去,沉沉的回来。

近年来,网上书店开通了,关于书的资讯也多了。要买什么本地找不到的书,尤其是繁体字版的,只要到台湾网上书店指指点点一番,快则数日,慢不过十天半个月,就可以开卷有益了。因此再去台北,虽然还是会到书店走走,却只是去感受那一屋子书香,顺便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借机会亡羊补牢而已。

全球化的今天,能够透过网购,从台湾来到新加坡的不只是书,吃的、用的、玩的、摆的、听的,只要经济上负担得起,都可以通过这个方式取得。可是有些东西却无法透过网购买过来,我们只能收拾行囊,坐四个半小时的飞机到台湾,才能享受那番在地滋味。

每一次去台北,总会在早餐时间,到街头巷尾寻找招牌是红底黃斜线为背景上面打着“美而美”三个大字的早餐店。找到了点菜单也不看,直接就和老板说:“一份汉堡夹蛋,一杯温奶茶,内用!”

这已经是我到台北必备的行程了。不吃这一餐就仿佛人到了可是却嗅不到这座城市的气息,感受不到它的温度。咬一口汉堡夹蛋,再吸一口温奶茶之后,我所熟悉的台北就回来了。把汉堡夹蛋和温奶茶比作台北的精气神,很多人肯定无法接受。可是对我而言,这两样是最容易、最直接启动我味蕾中台北记忆的餐饮。

在台北念大学时,从校外宿舍到教室之间,有两三家“美而美”早餐店。初次光顾时,看着洋洋洒洒的点菜单,根本弄不清楚该吃什么,就跟着前面的人点了份汉堡夹蛋,就此吃上了瘾。偶尔不赶着上课,店家不忙时,会要求蛋黄不要太熟,吃起来另有一番味道。

至于那温奶茶,刚开始是为了要解想喝新加坡奶茶的瘾,纯粹以“无鱼,虾也好”的心态,将它配搭着汉堡夹蛋来用。可是一个星期两三次,

八年的累积,这温奶茶也喝出感情来了。

“美而美”在台北遍地开花,却至今还没有飘洋过海,没让这台湾味西式早餐外销出去。即然如此,只好我飘洋过海去吃它、喝它。吃到的、喝到的当然不仅是汉堡、奶茶,更是当地的早餐风情和我曾经拥有过的台湾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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