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春青:烟花

第一次看很近很近的烟花,是在密歇根湖边。得走40分钟的路。那烟花像飞落而至的散弹,似近似远,但都冲着我来。我不敢有一丝怠慢,紧盯着它们的绽放和动向。烟花易冷,看了一个小时的烟花,没有可以清晰记得的一个片段,当然,也没有真的落到过我的头上来。

看人们庆祝独立,我是别有一种心情。烟花,映照得水光和周围的高楼墙面都十分灿烂。数千民众不时喝彩,水上停摆的船只也发出欢乐的汽笛声。这些欢愉声,让我想象起美国独立前的“茶叶运动”来。三艘船的茶叶倾倒于波士顿湾,宣示决绝和与王权分庭抗礼的气势。茶叶染得水色绚烂,好似预示着一个国家的成立,必将流淌鲜红的汗和泪。

河岸边的人群,在当时想必也悄悄收敛起对英国王室存留的某些特殊情感,或者说,挣扎脱离作为臣民的角色,开始欢呼呐喊,然后在随后的轮番相较中,逐步或自然地,完全成为一个新建国家的人民。他们比谁都清楚,要拥有属于自己的国家,要能让人一看就知道来自追求自然权利的国家的人民,是一件痛快的事。虽然我觉得,实在惋惜那些茶叶。

看完烟花返回的路上,我想起了几年前的新加坡国庆。当然,我也是以一个外国人的身份在那里出现的。那也是唯一一次看见李光耀先生的地方。虽然读过有关于他的书,知道他的智慧事迹,可会常常想起他,是因他的妻子去世时,他看着妻子给了飞吻作了最后告别的画面。那是报纸的封面。我那天一看见那份报纸,眼睛就模糊了。

我没有参加过缅甸国庆。母亲和邻居都没有。虽然缅甸的独立争取,也经过了不少弯弯绕绕,有不少人的努力和付出,但一直以来的国庆节,也只是属于一个不用上班和属于军人的日子。一切都薄弱得没有可以值得勾起的记忆。

这点倒令人感到遗憾。但是我一直相信,追求独立同等于摆脱压迫,那么独立与安稳应是共存共荣。因此如果还有战争,独立庆祝也就没有多大意义。

去湖边时有烟花要看,觉得不累。返回时,才觉得步子重了。这里的夜黑得透彻,周围的人家平静如常。而我,还得行走好长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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