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最后一天,承蒙作家协会抬爱,为拙作《起承转合》举行发布会。因为不太善于宣传自己,更不会“喧”读早已草就的文章,遂将发布会发布成“中西茶文化”的讲座和品茗雅聚。
“真的有茶喝啊?”社交群里有人问。必须是真的:当天说了白茶、绿茶、黄茶、青茶(包括乌龙茶)、日本抹茶、红茶、洋茶、黑茶和普洱这九种茶,与会的近50位朋友即品尝了太湖白茶、福建白毫银针、贵州都匀兰心雀舌、贵州遵义湄潭翠芽、安徽霍山黄芽、潮州凤凰单枞、福建武夷肉桂、金骏眉,以及野生古树大叶散茶混合茶园台地砖茶泡制的“勾兑”普洱,正好九种。
另外,还有泡好了却让老友进福兄倒掉的江西梧州六堡茶——因为六堡黑茶虽符合由淡入浓的品茗顺序,口感却大大有违渐入佳境的意韵,只能黑入下水道。带去却没让泡的是斯里兰卡白茶——这茶原本准备排在肉桂和金骏眉之间试饮,后来想:以肉桂的香浓和金骏眉的瑰丽来夹击锡兰白茶的淡雅,颇有“吓煞人香”(宋时民间对“碧螺春”的俗称)之嫌吧?遂临时决定抽掉。
最遗憾的是——明明摆放家中餐桌上最显眼处,却竟还忘了带出门的福建武夷正山小种,真有点对不住一心来品尝好茶的诸位文友啊。但有一种茶是我丝毫不觉后悔的:那是从珠海千里迢迢飞回了新加坡,偏又故意不带到现场的日本抹茶。这当然是个人偏好问题:总感觉吃鱼大国制造的抹茶,隐约中似乎有一股海苔的腥味哈。
讲座中言及与前人看法有异之处不少,但多偏向学术讨论,暂不赘述。今天只着重谈谈上文说的“青茶(包括乌龙茶)”——网络上所有的搜寻引擎都把点击“青茶”者导向“乌龙茶”,但事实诚如标题所示:青茶并不等于乌龙茶。
青茶的记载最早见于唐代《闽通志·北苑茶》:“唐末建安张廷晖辟凤凰山地种茶。”宋太宗太平兴国二年(977),凤凰茶区还“制龙凤茶”以上贡。蔡襄在1051年写就的《茶录》尝云:“茶味主于甘滑,惟北苑凤凰山连续诸焙所产者味佳。”从唐代至宋初的文献中,已知的青茶有福建建阳水仙、潮州凤凰单枞和水仙、武夷山岩茶等。就算晚一点才见诸古代典籍的大红袍,也是明代洪武八年(1376)就已现身的青茶。
至于乌龙,却是迟至清雍正1725年才创制的茶种。所以青茶包括乌龙,但乌龙不能等同青茶。尽管近几年铁观音乌龙茶的拍卖价一直盘踞榜首,总不能因为身价高就公然“杀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