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天色阴暗,大有山雨欲来之势。阿伯早决定要到盘沙河畔骑车,执意照原定计划行事。自忖:“如果半途遇雨,顶多找个地方躲避!”便出门去了。
一路上感觉到那风是湿冷的,仿佛随时会化成雨。往北行,而北部天空尚亮,只要加速踏车,离开雨云覆盖处,不就可以避开雨水?于是勇往直前,果然来到河边且踩完长长一段路而无雨。这时往前望却见一片迷蒙,骑车者原来已被雨云包抄。赶紧掉头,一到达KJE汽车天桥下,雨已经追上来了。
是一场滂沱大雨。雨线如千军万马从天上降落,还夹杂巨大的声响。这是我第一次在桥底避雨、河畔看雨,格外兴奋。只见桥上有排水口将雨水汇成飞瀑,直落河中,或粗,或细,远近皆有。那河呢,则与寻常缓缓流动的状态有别。它似疯狂地奔流着,各支流——即从附近一带沟渠系统聚积的注入——更推波助澜,激起水花。
盘沙河十分宽阔。平时,水只集中在它中央一道狭窄的渠内,其余部分都是干的。现在,随着雨水不断地狂泻,窄渠的水位渐渐上升,看来即将“泛滥”,使整个河床都充满着水。
想到泛滥,思绪一下子回返童年和少年时代在牛车水生活的岁月。新桥路住家对面有道水渠,看似不小,但一遇大雨即明显自暴其不足——牛车水街道都会淹水。我如上学,定须穿人字拖涉水到渠边车站搭巴士。如放学,则仍穿着鞋袜涉水,回家后再清洗。这种情况,直到沟渠后来被加深加阔才得以改善。
盘沙河的暴雨来得急也去得快,大约廿分钟便停了。于是我又继续往北踩车,朝河道下游前进。大地经过一番洗涤特别清新,而那河水果然都在框定的范围中泛滥开来了。整个河床都是急速流动的水,有支流注入处更见白浪,好不壮观!这些滚滚奔流的水,最后全都进入格兰芝蓄水池。一场豪雨不但未造成水患,更形成动人的景色,成就水资源的储存。而这一切皆非偶然,而是在建国历程中,有人构思、规划和筑就完善的排水与蓄水系统的结果。
此时一抹阳光竟然乍现,天上随即架起了一道美丽的彩虹?不,绚丽的彩虹,乃浮现于看雨遐思者心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