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人生没有什么如果,历史就没有什么如果,就更觉得乔治桑和塞缪、肖邦的爱情如此美丽瑰丽,求之而不得…… 斯人已去,留在隽永的爱情诗里缠绵,留在传世的钢琴曲里沉醉。
威尼斯的海水拍打着逐渐下沉的城市,不知道是历史太久海水太猛还是这个地方太多爱情的盛宴与传说,在威尼斯,无论你摇曳在贡多拉还是在300年历史的咖啡店里享受着午后闲情,总可以嗅到空气里那种奢靡腐朽又浪漫的气味。最终有一天,这些曾经发生的嘉年华连同曾经的事实和传说兜兜转转沉默于海底,多美的威尼斯结局!
我终想再去威尼斯,不是走马观花,是在古根汉姆美术馆畅游,在面具嘉年华的2月穿梭于河道石径,在那些玻璃器皿的工作坊痴迷地看着艺术家创作,还有当然要在丹涅利大酒店住上几天。这里注定是收藏文采风流的旅馆,瓦格纳、巴尔扎克、司汤达、狄更斯、普鲁斯特,都曾经在这里留下伟大不朽的足迹。
有一位诗人,虽然没有死在威尼斯,但他把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留在威尼斯,他就是大名鼎鼎的缪塞。位于斯拉夫河岸大道上丹涅利大酒店10号房间,收留着这位浪漫宠儿与女作家乔治桑的一段浪漫和伤心的爱情艳史。22岁的缪塞爱上了大他六岁的乔治桑,女作家虽然离婚并带着两个孩子,但她的美貌和才华瞬间俘虏了诗人的心,他们很快飞向威尼斯,在这座日夜被海水拍打的城市里共浴爱河。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诗人在第二年染上了伤寒,一病不起,而乔治桑又移情别恋意大利医生。
痴情的诗人和多情的女作家,因为浪漫极致的爱情绽放以及对爱情的不同理解注定了失败的结局。当然最动人的诗往往不来自于圆满而总是从悲痛中来,让缪塞跻身世界级爱情诗人行列的《四夜组诗》荡气回肠,就此产生。两个人的爱情似乎已经成为文学史上一桩“公案”,有人认为乔治桑成就了塞缪,既有母性的温婉又有才女的智慧,在爱情的风暴里激发了诗人沉睡的才情!也有人认为女作家太自私,对爱情玩世不恭,引诱了青年才俊,到了异乡又抛弃了人家,是个不折不扣的荡妇。
那又如何,乔治桑下一段感情就更惊天动地,更具有争议,那就是和钢琴诗人肖邦的恋情。爱情,有时这么坚韧,有时又灰飞烟灭地瞬间不知去向。外人恐怕很难去判定当事人的情况,只待文学爱好者们自己从诗歌,从他们日后公布的书信中去寻味孰是孰非。
两个性格斑斓的人曾经在威尼斯的丹尼斯酒店住过,热烈地相恋过,谁又去关注结局呢?酒店之后声名鹊起,游客尤其是文学爱好者,哪怕不在酒店下榻,也要在这里驻足徘徊,沉迷一会儿,念几首缪塞的诗,感慨爱情的热烈狂放又稍纵即逝!
乔治桑是那个时代夺目绽放的女性,离婚带着孩子,真的能靠写作谋生。她强大朋友圈的名字听听就腿软,直到五体。巴尔扎克、福楼拜、李斯特、雨果,能和这些文人艺术家交上朋友,除了本身的修养气质,得心应手的社交能力,也是因为家庭背景。仔细研究下去,乔治桑前卫的思想很大程度上来自她著名的祖母杜邦夫人。
杜邦夫人不仅从小在各方面教导乔治桑,她本人也是著名的文艺沙龙女主人,18世纪欧洲的文化沙龙中,谈论起文明和艺术,若没有女人来组局,是成不了气候和规模的。她同孟德斯鸠、伏尔泰频繁往来,喝红酒吃烤肉,高谈阔论的同时便是很多思想和文学形成的雏形。说起杜邦夫人,就不能不说思想家卢梭,当时卢梭的一本重要著作因为得罪了人被禁被毁,后来在杜邦夫人那里拿到了手抄本。
看到这样的祖孙二人,不禁让我想着黄逸梵和张爱玲。如果当时黄把女儿带在身边,张爱玲从小在欧洲的氛围下长大,会怎样?如果黄的情人没有去第二次世界大战,她的17箱古董能慢慢变现,他们能漫步在翠提春晓的巴黎河畔,生性灵巧的张爱玲会去收藏谁的烟蒂?还会有《红玫瑰与白玫瑰》吗?
只是人生没有什么如果,历史就没有什么如果,就更觉得乔治桑和塞缪、肖邦的爱情如此美丽瑰丽,求之而不得……
斯人已去,留在隽永的爱情诗里缠绵,留在传世的钢琴曲里沉醉。
当然还有丹涅利酒店和威尼斯,威尼斯有一天带着这些不老传说沉入海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