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缘分,但不迷信缘分,所以无求结果,无所谓始终。“缘”有所求,必然扭曲,该来的会来,该去的,终究散灭,只要诚心相待,无需挂念。
何华说与我交往干脆利落,不用费心猜测。我感谢他的回应,让我从容地多交了一个朋友。
这些年与人交往很简单,频率对上,谈多两句。感觉不对,渐而退远,不会浪费彼此的时间与精神。“不对”,是双方感觉上的问题,没有对与错,无关财富地位。说得玄一点,即是有缘和无缘之分。
几年前听兔子说有个名叫洪菁云的广播员很喜欢在值班时唱歌,好奇心驱使下听了几回,发现此女子性格爽朗,确实爱歌,只可惜技巧有些嫩生,于是心生一念:希望能帮她把歌给唱好,那会是件美事。但美事只停留念头间,日子过去,忘了。
但奇妙的“缘”还是在一次草根书室周年庆祝会上产生。见着了她,直接说出心底话。我说完,她听罢,大家都不以为然。直到前年制作《倚窗听诗》专辑时,有两首新歌在遍寻不得理想人选之下,经兔子一提,就想不妨一试,但又担心,万一她练唱之后仍然不适合,会不会伤害她心灵?
传了短讯直接告诉她我的疑虑。此女子够爽快,回说不必担忧,尽管一试。练了几回,也真的没考虑太多,直接安排录音了事。过后想来,对“缘”这东西确实感到不可思议;冥冥中似乎就是有一股奇异的引力,自然地促成了两首南洋诗乐原唱人的诞生。
有幸为梁荣基教授40年前写的《南歌子》谱曲;能够获得淡莹老师的信任,为她的《出门进门》诗作裁剪成歌;到最后由拼了小命多番练习的阿云录制成音频,说来是满满的感恩。四个在人生旅途上不太相干的人,能够以诗歌忘年交会,堪称天作之缘。感恩还有能力为好诗做些事,感恩还有机会为诗人留下宁静致远的心声。
相隔一年,在书展的《听见好歌,遇见你》说唱会上,再次与菁云搭档弹唱了《倚窗听诗》里好几首本地诗歌。看着台下观众对诗歌的喜爱,想起与个别诗人们的相遇;想起制作这张专辑时坚持聘用新马两地南洋人才的理念;想到完成时,人、财近乎耗尽的日子,真是百感交集。庆幸的是,感觉上没有辜负当年部分赞助或出力的有心人,也没有白费那九个月制作这张专辑的心血。 感谢让我们相遇的缘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