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体育馆,8000多名以中老一辈居多的观众,情绪高昂,不时以清唱回应台上艺人的呼声。如果说新加坡的年长观众来自较腼腆的世代,今夜,如此刻板印象诚属过去式——“城里的乐光——新加坡开埠200周年纪念演唱会”,回溯之河,自上世纪60年代至今,时代、流行、新谣,人生的某个阶段,曾经的歌韵流光。


节目中途,我暂时离场,灯光炫目中隐隐然看到栏杆旁一对熟悉的面孔:蔡忆仁和黄桂霞夫妇。当掌声和喝彩声都给了台上时,我赶紧驱前和他俩握手。


弹唱人办的演唱会,从来不是星光熠熠,但我会毫不犹豫地说,弹唱人打从开始,瞄准一两代人的成长经历,勾动共鸣,一步一脚印,咬牙前行,俨然已成这个城里的特种品牌——把梦照亮,温暖心房。往往带动迸发向上不知夜已深余情未了的气场。


上世纪80年代,许多“末代华校生”以歌曲创作和歌艺,在语文和学校生涯的转型逆流中行进自强,邓宝翠导演的《我们唱着的歌》,记录了他们如何青春飞扬,积累、塑造了新加坡歌谣文化重要一环。


在中文世界的音乐界,由新谣迸发的力量,前浪后浪,好多人和作品均成了新加坡文化的软实力。忆仁和桂霞,初级学院参与新谣,则选择以民歌餐厅“弹唱人”,为现代民歌与新谣的音符延续水脉。


那是不易为的。“同代人”的情怀,他们感同身受摸索出了通向阳光的路径,转以大舞台方式为主轴经营,《重逢》《明天》系列,各种类型节目都好,拉高观众点,吸引观众进场,一年又一年,一场又一场,看之听之和之——谁的心里不藏有一个久别的自己!


共同记忆,共同情感,歌手和歌曲,是在一切的表演艺术中,最能串连成共鸣的珠链。


弹唱人经发展成一家制作公司,从事的活动已然多元,更以主题耕耘之优势,走入学校、社区,推展新加坡歌曲。“城里的乐光”以起于60年代唱片/盒式录音带,艺人跑码头,大世界歌台,社区歌台及至新谣世代,间中穿串当年的“斗歌竞艺”精英,15岁到80多岁,久违的镜头,久违的歌手,久违的嗓音,新锐的清新……还有,倒带回来的心情,人有岁月,惟歌不老。


“城里的乐光”,弹唱人活动惯于演出进程超时,压轴的邓妙华以此为由表明只好不唱《牵引》,群情哗然,她是耍吊瘾吧,当然是唱了。风采依然翩翩今年80的诗人歌手秦淮,把《白云》献给大家,连带8000朵祝福呀他说。许美静因身体不适隐身,回说开场歌手一曲《城里的月光》,亦是对前辈的莫大祝福吧,那是15岁的黄宇贤,弹唱人的“新声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