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了张曦娜的《记心珍》悼文,心有戚戚焉,前尘往事,一刹那全都涌上心头。


自70年代开始在报章上阅读庄歆(心珍)的散文,喜欢她质朴的文笔,从文章中窥见她敢怒敢言的真性情,很是欣赏她的个性。与心珍真正结缘于90年代初。从报章上得知她带学生到英国游学,发生了意外,回国后动手术影响视觉神经,失去大部分视力。


她出院休养了一段时期,接受报章访问,娓娓道来,没有一丝怨尤。当年的我热情澎湃,给心珍写了一封鼓励的信,搜尽枯肠,绞尽脑汁,堆砌文字,还引用了拜伦名句:未曾长夜哭泣,不足语人生!


天啊!我哪懂得长夜哭泣的悲戚?更甭说能体会失明对一个视觉艺术家的打击和痛楚,但我对她的关心绝对是诚挚的。


心珍联络上我,希望我帮她誊清稿件。当时她在联合早报上有个专栏,我每周一次上她家誊稿和邮寄稿件,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印象最深刻的是那篇无字天书。长夜的耕耘,她却浑然不知原子笔的笔芯已经用完了,那一刻我深深感受到失去视力对她造成的不便。


坚强又可亲的心珍,对人总是笑脸相迎,大方接受朋友们的帮忙之余,也不忘时时刻刻关怀慰问有病在身的朋友。


她才华横溢,从没因眼疾困扰而停止艺术创作,写作画画照样进行。停了报章上的专栏后,由于她时常受邀出国参展,我也忙于家庭和工作,我们就渐行渐远。


她个性坦率真诚,人缘极佳。知道她周围不乏愿意为她服务的学生和朋友,虽然联络少了,但我仍然关注她的一切动态,默默祝福!


去年从报章上惊悉她患了绝症,匆匆上门探访,我们又联络频密了。


她以不屈不挠的精神和命运抗斗,不言放弃,启发了许许多多人。天降大任于斯人,她是勇敢的生命战士,坚韧不拔,大无畏精神的典范。


斯人已逝,不胜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