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香港,人口估计大约有750万,虽然大家沟通时都用广府话,但是在港的潮汕人竟然有近150万人之多,而且有影响力的潮汕人还真的不少,借用一句澄海的口头禅,“浪险”,也就是说有势力呗,夠牛来形容香港的潮汕人,绝对适合。


申报一下,我是潮汕人,老家潮安,多年前跟着家族成员去乡里走了一回的寻根之旅,获益良多。在香港又有机会加入潮州社群,和一些有文化底蕴的潮州长辈学习,增广见闻。


当然在香港也有不少福建人,有位福建长辈不客气的告诉我“潮州人,福建祖”,敬老尊贤原则下,我铭记在心。有一次巧遇一位才高八斗的潮州老乡,在某大学研究兼教授潮汕文化,于是虚心请教埋在心中多年的疑问,教授说,大量的中原人在南宋年间因战乱向南移,南向路线必经福建,而当时的莆田与漳州都设有驿站,继续南下要有公文,并会盖上驿站名如莆田或漳州。若干年后,问天我从哪里来,翻箱倒柜后只找到祖宗出来时的文献,“潮州人,福建祖”由此而来,教授说潮州人来自中原,逃难路经福建,如此而已。


在新加坡,从小就见证过潮州人与福建人之争,福建人说“潮州人,胶仓(按:潮语,指屁股)红红”,潮州人回“福建人,胶仓生虫”,哈哈哈。唉,潮州人与福建人之争,就如英国人与德国人吃饭,三杯啤酒下肚后,就开始聊二战期间的事!


在汕头有这么一个说法,姓江的不适合和姓许的联姻,因为江在潮州话念成“艰”,许则念成“苦”,联姻则成了“艰苦一生”!网上有则信息可以参考,改革开放初期,深圳、珠海、厦门和汕头为四大特区,有一年汕头的海湾大桥通车时,荣幸的邀请到江姓的主席主持开幕式,而当时的特区市委书记姓许,老潮州人看了,都摇头说“不知汕头要艰苦多少年”,也许是。不过如果姓陈(潮州音念成铜)和姓罗(音如锣)联姻则是好事,因为无铜不成锣,铜做成锣才能使铜响铛铛,铜锣响起,声大无比!


潮州话和广东话福建话一样,所有的口语都有对应的中文字。因为在家排行老么,小时候常常听到哥哥指着我的鼻子说在阿公店免费吃住,以后赚钱又不用上缴一分,原来他口中的六个字潮州话是“吃父兄,赚使家”。另外因为是老么,潮州话用“尾仔”,尾的读音与“马”的读音相近,久而久之,我就变成了“马仔”!


潮州阿爷打麻将时话特别多,有时会有不文雅的字句,比如有句二字经一出,有文化的会马上纠正“主母皇帝哀”,因为皇帝的妈自称“哀家”。还有,当牌局很大时,潮州阿爷拿起一张牌准备打出去时会自言自语的说“唉,浪扒歇只蚊,拍了会痛”。


潮州人,胶己人(按:自己人),潮州话,牛!……(传自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