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和妻到华族文化中心参加一项活动，甫踏入会场，就听到熟悉的“乡音”——一些像我一样已有一把年纪的大叔大婶，用广东话交谈。大家是为了看一部叫《回望牛车水》的纪录片，以及聆听影片放映后该片导演林少鹏和作家何乃强医生的对话而聚集，敢情都是牛车水的老街坊。
开场了。通过一幅幅本地画家和摄影家当年以牛车水街景、人物为主题的画作与照片，一段段现时的访谈，观众开始回望昔日的牛车水。看电影一向安静的我，在观赏此片时竟不时在妻耳畔低声说这个说那个，只因心弦已被触动，记忆的盒子已被打开。
不少观众显然也有很多话要说。因此，当对话环节开始，林导演也把问题抛向我们时，反应极佳。许是牛车水人何医生一开始就用广东话谈话，发言者几乎全都“有样学样”。当看到此环节投影在屏幕上牛车水戏院横街的菜摊和“致祥栈”杂货店的旧照片后，我忍不住也做了一小段分享。阿伯有多久没在公众面前说广东话，只觉得过瘾！
浮现在脑海中的，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我当母亲跑腿到菜市买菜的情景。从二马路住家走广合源街来到戏院横街，过戏院后街即到达人声嘈杂，地上湿漉的菜市。我经常“帮衬”的是横街上一个较大的菜摊，卖菜阿婆的音容至今存在心中。离她摊位不远有两家杂货店，一家是华丰，另一家是志祥栈，都常光顾。更难忘的是志祥栈旁边有家铺子卖“生鱼野葛菜水”，因家境拮据也只不过喝过两三次，长大后一想仍觉得其味无穷，却再也尝不到了。
何医生所说的一些话令我印象深刻。其一，他提醒作者在书写往昔的牛车水时，记得注明年代，因为牛车水在不同的年代有不同的面貌，不能一概而论；其二，他对牛车水的英文译名Chinatown本不认同，但近年来看到街上出现许多来自大江南北的餐馆，便也接受了；其三，他以“牛车水真是说之不尽”作为整场活动的结束语，余音袅袅。
隔了一天，影片精彩的画面，台上有趣的对谈，台下热烈的参与，犹不断地在我脑际回旋，唤醒了一个又一个属于“故乡”牛车水的，沉睡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