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新加坡华乐团服务时经历了沙斯。当财务经理麦黛琳和我说起她弟弟在陈笃生医院抗疫的艰苦情况,我们就萌生了要为医护人员做点什么的念头。


讨论之后,觉得赠送乐团录制的音乐CD比较合适。音乐可以给予医护人员心灵上些许慰藉,于是安排麦黛琳负责处理,但心理上总觉得做的不够。


不久,麦黛琳汇报说,医院回复,我们是把捐赠品送到医院门口就离开吗?我听了一头雾水,不假思索地回答: “当然是送到医院里啊!”受了小委屈的小麦才说明原由。原来,当时热火朝天往医院捐赠而表示支持医务人员的社区组织不少,几乎都是把赠品放在医院门外就离开了。而德士司机听说是去陈笃生医院,都不敢载送人客到医院门口。有些国人对陈笃生医院的医护人员“敬而远之”。


听到这样的情况,我更决意要到医院走一趟,要亲自把赠品送到。两位经理自愿随我同行,财务经理麦黛琳和市场经理何伟山,小麦是姐弟情深,想看看弟弟在医院的工作环境,而何伟山,这位现任官委议员的同事,一身是胆,曾在国民服役时担任突击队队长。一行三人,带了一箱音乐CD往医院里去。


到了医院大堂,冷清清有些诡异,偶尔穿着全身医护服的人员走过,那时的陈笃生医院是沙斯专门医院,所有疑似病例都集中在这里。我们被指引到一间会议室,负责接待的行政主管,满脸倦容的出现在我们面前,像是一位几天几夜没睡觉的军人。


后勤人员都累成这个样子,那些在前线的战士们可想而知。我们表达了乐团对医院的关心与精神上的支持,临走前,我们表示,乐团愿意到医院为医护人员们表演。到前线以音乐慰劳战士,这是义不容辞的事。


沙斯抗疫后期,乐团终于有机会到医院劳军了,时任抗疫总司令是许文远部长,带领团队打了漂亮的一仗。他将在记者会宣布抗疫战争的结果,更主要的是消除国民对沙斯的恐惧。新加坡必须继续前进。正如我们的国歌《前进吧,新加坡!》


当我把要到医院里演出的事情告诉团员,并说明是自愿演出,团员们都自告奋勇的要参与。他们不少来自中国大陆,也有来自台湾,还有我们土生土长的音乐家,虽然疫情已经控制住了,我还是规定家里是独生子的团员,不必参与。


这次抗疫,有国人深怕被感染而责骂戴口罩的医护人员。我想假如躺在病床上的是你或你的家人,你将如何自处?


他们正在不畏生死地去守护着你,去从死神手里争夺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