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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帼英:非常生日

(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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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生日,向来都会在家里办个小型生日会庆祝。邀几个小朋友与他们的家长到家里来,吃点心,玩寻宝、音乐椅等游戏,然后唱生日歌切蛋糕,散会前分派小礼包。年年如此。直到今年。

抗疫的日子要如何给孩子庆祝生日呢?在社媒上看到一些家长用心良苦地给孩子安排线上派对。家里桌前摆了个电脑,七八个可爱的小脸蛋浮现荧幕,七嘴八舌。过去经常出现在实体儿童生日会的魔术师现在也提供网上服务,上线来给大家表演。切完蛋糕后,私召车快递服务把切好的蛋糕和小礼包配送到每个“参加”生日会的小朋友家去,让大家享用。成功举办了虚拟儿童生日会的妈妈,很兴奋地向社媒妈妈群分享她的经验。

我当然没有这么够力。儿童线上派对不易办。小朋友都是性情中人,也不懂什么电子社交礼仪。想说话就开腔不等别人先把话说完,闷了就走开才不管你空镜头。于是昨天女儿八岁生日,我从她爱做的事情动脑筋。早上是烙松饼活动。女儿吵着说要学做松饼很久了,趁着她生日就让她自己做早餐给大家吃。

到了中午,外婆外公带了红鸡蛋、寿面和许多好吃的菜肴过来给孙女庆生。他们戴着口罩,与我们隔着铁门交换了三言两语便道别。装在餐盒铁罐里满满的爱心,搁在了门外。待他们离开后我才开门去取。非常时期的非常生日没有家庭聚会,最亲密的接触就在这一搁一取的动作中。

下午和另外两个妈妈连线,让孩子们一起玩室内寻宝。我预先把在网上找到的寻宝提示传给妈妈们,让她们打印出来藏在家中特定的地点。小朋友忙着想提示的答案,在各自的屋子里兴奋地跑来跑去。简单的寻宝游戏,解决了小朋友们不懂得如何在线聊天的问题。

晚餐重用DIY招数,拿出现成的比萨饼底、番茄酱和各种配料,又是一个生日活动。阻断期间,蛋糕店不许营业。我好不容易上网订到的蛋糕,到了夕阳西下才送到,也正好做晚餐后的甜点。我们与亲人连线唱生日歌切蛋糕。非常生日就这样划下句点。

临睡前女儿对我说,她今天生日过得开心,但还是觉得去年的生日更好些。能通过视频收到亲人朋友的祝福固然好,但她还是渴望能与他们实体见面。我尝试用冠病期间常听到的话语来安慰她说:保持身体上的距离不代表我们会失去人与人之间的联系。

“妈妈,我希望明年九岁生日可以跟大家真正地庆祝。”女儿说完掉过头去,不让我看见她埋在枕头里湿了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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