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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琬仪:房间露营

法国东南部城镇Upie的家长办起树林学堂,让小朋友在树林里上课,抗议村内学校防疫期间久未复课。(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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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自然……晚风会安抚你,树影枝叶会保护你,鸟语虫鸣会提醒你,月亮会默默地开导你,星星会向你眨眼,若还能远眺如萤火虫般跃动的人间烟火,也许会重新发现天上人间,还是眷恋人间多一些。

一直向往山中露营生活。过去出国行山,多数是即日来回的一日游,有机会在山上住一晚,近年印象最深刻的是登富士山那一回。虽然个人体力不佳,加上出现轻微的高山反应无法登顶,但能在山中夜宿,感受星辰和风与我同在,虫鸣与心跳轻弹浅唱成曲,于愿足矣。

露营的乐趣在于美食美景相融合,感官接受大自然的洗礼,肠胃经历劳动操练,长时间移动,终于可以安顿下来了,人只专心做好一件事——慰劳疲惫的身躯。试过用半天时间攀山,全程不到10公里路,体力消耗尽,晚上只吃饭团,却深感米饭粒粒清甜,调味纯朴但咸酸苦涩层次分明。若能带齐锅具食材,在山中生火煮食,岂不更具风味?酒足饭饱之后,进帐篷呼呼大睡,第二天醒来,晨曦景色朝气逼人,怀着打开全新一页笔记本般的心情,大口大口地呼吸,还有比活着更令人激动的事吗?

今年年初追看了两部讲述露营乐的日剧——《一个人露营吃完就睡》和《摇曳露营》,前者提倡“一人露营”最尽兴,分别示范了如何创意地使用罐头食材,以及使尽浑身解数,就地取材,露营野餐的魅力。后者由少女漫画改编,讲述可爱的女高中生在寒冷冬季跑到富士山下的各处营地露营,从一人独享天地美色,到发现偶尔和几个朋友热热闹闹地扎营开美食派对,冷飕飕的萧瑟冬天满载暖呼呼的欢乐回忆。

行山露营到底是由美食还是美景主导,自由无定律。尽谈美景,探索深入离不开《国家地理》杂志的知识格局。千里迢迢跑到深山野地若只是为了烧柴煮饭满足口腹之欲,显得造作矫情,搞不好还破坏自然生态,违背旅行的初衷。

《一个人露营吃完就睡》把饮食融入大自然环境,故事简单,男女主角各分单数和偶数出场,没有交集,男生喜欢露营开罐头加工,烹调美食;女生喜欢跑进山里采野菜野菇,到海边河川钓鱼,解决早午晚三餐。

开罐头自制菜肴,我在家里煮饭,贪图便利偶尔为之却已练得十分熟练。男生示范用简单的工具,炮制下酒小菜——鲭鱼拌橄榄油、香肠烤芝士……还是可以学几招,精进厨艺。女生采集野菇煮汤,用野菜现炸天妇罗,最后一集还生火烤蛋糕,大开眼界,深受启发,蠢蠢欲试。

另一部日剧《我们是奇迹诞生的》,小林薰饰演的动物学教授说得明了,野外炊事突显厨艺高超,那只是错觉,真相是野餐滋味好,天然环境调味无限加分。   露营野餐不只是锻炼野外温饱的生活技能,也有强壮心灵,解放精神之效。一人露营的故事背景一直未离开城市与孤寂这个哲学命题。男生一人露营是因为放不下已分手的女朋友,女生则是想和人际关系纠缠不清的都市生活保持舒服距离。

剧中男生登山遇到一名丧偶的长者。长者的太太生前热衷行山露营。体力大不如前的长者背着大背包,气喘如牛地步行上山,作为送别妻子的告别仪式。

长者说,生火要挑大片叶子的树干,耐烧又烟少。叶子细小的树枝,容易采集却很快烧成灰烬,浓烟熏眼呛鼻。择偶就像挑柴生火,应选择合适的,不适合的须懂得放下。两人告别时,并没有交代男生最终是否能面对失恋的悲伤。答案尽在晨风中。

不一定需要失恋失意才往山中林中寻找慰藉。累了,闷了,简单地说就是活得有点不耐烦了,回归自然,吃一顿野餐,对着自然发呆,晚风会安抚你,树影枝叶会保护你,鸟语虫鸣会提醒你,月亮会默默地开导你,星星会向你眨眼,若还能远眺如萤火虫般跃动的人间烟火,也许会重新发现天上人间,还是眷恋人间多一些。

在家也能露营噢。炎热天气,把从芬兰扛回来的软铺拉到客厅瓷砖地板当营地露宿,白天躺着看窗外的云,发挥观赏探险动画片的联想力。朋友说,还差漫天星斗房间露营就完美了。在倒数解放出游的日子里,须添一盏可以把星星投在天花板的梦幻台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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