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曼士(1890-1963),出身福建南安望族(后迁移福州),1923年下南洋,任南洋烟草有限公司新加坡区域总经理,于经营商务之余,致力于社会福利文教工作。他是武状元黄培松之侄,福建教育厅长黄孟圭之介弟。黄曼士也是新加坡第一代大收藏家,收集折扇逾300件,号百扇老人;其宅江夏堂雅称“百扇斋”。徐悲鸿多次来南洋,大多入住江夏堂(遗憾,2018年被拆)。
但黄曼士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身份,那就是:佛教居士。其实,早年南来的儒商及文人,多是佛教居士,你只要看看新加坡佛教居士林筹建人名单就知道了。发起人中除了转道老和尚等僧人,邱菽园、庄笃明、吴良标、吴新斋、黄曼士、李俊承、陈子豪、林璧臣等都是居士林的发起人。在居士林的襄助下,1949年7月31日,新加坡佛教寺院庵堂代表,齐聚居士林商讨成立新加坡佛教总会事宜。经过几个月的筹备,1950年1月8日,李俊承当选佛教总会主席,宏船法师为副主席。黄曼士当选常务监委。黄曼士后来历任佛教总会及佛教居士林董事。
广洽法师任龙山寺住持后,为振兴华文教育,决定在龙山寺东侧的旷地上建弥陀学校,1954年校舍建成。因广洽法师是黄曼士的方外友人,故曼老对弥陀学校的创建诸多辅助,后又担任几届董事长,长达六年,为弥陀学校的发展出钱出力,厥功至伟。
至于故国方面,黄曼士曾任福建佛教医院及泉州开元寺慈儿院董事。也曾捐款给福州鼓山涌泉寺、福州平民医院等机构。曼老与前福建省主席萨镇冰是忘年交,萨老遇到财务困难,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的“海外好友”黄曼士。萨镇冰(1859-1952),海军名将,为官清廉,一生行善,人称“萨菩萨”。他经历晚清、民国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是少有的三朝元老。萨镇冰有一封给黄曼士的书函,写在“福建佛教医院用笺”上,信里说到医院旺季勉强可以自给,淡季则亏短颇多,请黄曼士“发慈悲代为募款”。对于萨镇冰的吁请,黄曼士一向有求必应,从不拒绝。钱数若不多,一般都是曼老自掏腰包解决;若是大数目,他就向诸善士筹募,尽力接济。
黄曼士居士行孝甚笃,为求延母寿,每天诵金刚经一卷,数年列为日常功课。曼老外现长者身,内修菩萨行。据广洽法师回忆:“1963年秋,居士偶感不适,坚欲遵佛教仪式,皈依其平生所崇仰之近代高僧禅德虚云老和尚为师,央衲为其证明,因授法号曰宽道,而遂其平生之夙愿也。”同年10月26日,黄曼士居士往生。虚云老和尚1959年就圆寂了,黄曼士在老和尚走后四年,由广洽法师“证明”,皈依虚云老和尚,可见其信念之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