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作家)
辛羽是个文坛上“慢熟”作者。写作多年,当高级编辑多年,为自己出版第一本散文集《倾听·回眸》和小说集是近年来的“盛举”。我说盛举,是因为作品一出书就获得了由热带文学艺术俱乐部在2016年举办的第二届“方修文学奖”优秀奖。
谈到辛羽得奖的第一本散文《倾听·回眸》,我说“辛羽擅长用字造句”,这种功力当然延续至今,不落俗套地贯穿在他的第二本散文集《瞬间·侧影》的字里行间。
用字造句功力不减
2009年我在一场大病之后,挣扎着出版第19本散文集《生命华光》。在国家图书馆举行发布会与读者交流时,认识不久的辛羽在席间发问:“你的儿童文学作品写得很好啊,为什么不继续写呢?”
我心里一愣,然后答道:“年纪大了,缺少了童心,怕写得不好。”对于这个还记得我在1984年得过NBDCS儿童小说奖的人,那么关心,很是感动。“你也可以写嘛!”我说。一眨眼就过了好几年。
辛羽在《倾听·回眸》和《瞬间·侧影》里,都收了有关孩子的创作,看他用温婉、生动、贴切的语言,写大女儿;用天真、淘气、懵懵然不知其所以然的语气,写那个就读幼稚班的小女儿的12则短文《童心》,真叫人看了露出会心的微笑。辛羽是可以写好儿童文学的,谁叫他是一个好父亲呢!
特别喜欢《恩泽——来自大地母亲》这一篇,它用优美文笔,写出一口口井的故事。第一口井是在安祥山下,是牛车水的这口井勾引起了作者对大地母亲的怀念。
于是他就写起童年时树荫深处家里的三口井。作者对汲水、打水的功夫,很是感叹:“乡间的井,是无私的,井边就是一个开放的共享空间。中华文化里的三大公德:挖井、开路、建桥,并列一起的。”都说可以三天不吃饭,不可一天不喝水。“人与土地,是施与受,是哺育与感恩,自然而然的体贴、亲昵。”
接着是写武吉知马山脚的那两口圆形沙灰圈框起的废井,天福宫里搬进历史让人偶尔一瞧的井,罗弄泉崇文小学那一口埋藏着徐悲鸿一批油画的枯井……这些井都叫作者魂牵梦萦。而“背井离乡”,家乡井水总在人心头发光流淌。
写人物,观人于微
辛羽写人物,一泻千里。看他如何写《岁月雕刻的公公,山乡,我的童年》,还有那只心爱的大黄狗。公公有一片小园地,喜欢种瓜菜,懂得到市场做买卖,把长孙辛羽抚养长大。在爱吃狗肉的乡下人里,他特立独行。公公、阿黄、街戏、胶林、菜园、池塘都不在了,“岁月雕刻的公公身影,叠合着我的童年,我的山乡,如烟似幻,如此的影影绰绰,又如此的郁郁苍苍”。看阿公和阿黄的相处和遭遇,朴实真诚,读后真叫人热泪盈眶。
辛羽写亲人,自然有他深情的笔调,写其他的人又如何呢?
在《瞬间·侧影》里,看他对于题目的用字,可见他的用心:对于逝世的五位前辈,他用《心头有一把声音》写诗人刘思;《永远的白旗袍》写华文教育家林子暄;《爱的氤氲》写黎声;《太阳明天见》写鲁佳璧;《来不及送出的相册》写李过,都令人难忘。
在朋友圈里,辛羽为人诚恳,对人关爱。在《瞬间·侧影》里写的10多位艺术界友人,都是辛羽的旧相识。他观人于微,从侧面写出他对这些友人对艺术的钟爱,如写6000多行诗剧《茉莉公主》而一举成名的韩玉珍、绘本作家阿果、新锐导演巫俊峰、纪实摄影庄吴斌、黄慧贞、年轻雕塑家杨典等等。辛羽希望他们努力不歇,有美好的未来,是鼓励也是自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