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土吾城
退休新闻工作者
正如每首琴曲背后皆有段典故,莫泽熙授琴,裴金宝以琴会友,都将成为狮城文化记忆一部分。若不书写,记忆就会流失。无论顺境逆境,作者“纸上说琴”仍会继续下去。
难得这回有中国苏州的古琴名家,62岁的裴金宝,到新加坡来说琴。去年7月的一个周末晚上,他在女儿裴琴子陪同下,在国家图书馆五楼讲了这么一个题目:《从吴门古琴唱谱论中国古琴传统韵味》(“吴门”是苏州的别称),座无虚席。
我说“难得”,是因为裴先生自称“民间弹琴的人”。琴,是生活内容的一部分,有别于学院派的、专业的琴家。裴金宝的职业身份是斫琴家、修琴家和企业家等。裴琴子则在苏州授琴。
古琴虽列琴、棋、书、画四艺之首,但在本地却知音寥寥。固然,演奏大师如北京李祥霆和上海龚一的莅临,都反应热烈,但说琴、传琴的场合还是相对稀缺的。听吴门琴派传人现场阐释古琴“唱谱”的奥妙,确是别开生面。
吴门琴韵传星洲
持平而论,自上世纪50年代以来,古琴的“专业化”也不无可取之处,比如以五线谱和简谱提高视谱效率、乐曲分级、创作古琴与中西乐器合奏的室内乐、为名家出版清晰留真的激光唱片等,都对古琴音乐的推动起了相当作用。
然而,像吴门琴派这种口传心授,充满地方色彩的文化传承,却又是比较贴近2003年联合国教科文机构所称“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这一定义的。
说琴的前一晚,在本地友人的安排下,裴金宝偕同千金在百胜楼集菁艺社举办了一个小型演奏会,观众席约40个座位。集菁原是一家画廊,在本地名家陈文希、林子平等书画萦绕的气氛中,聆听端庄典雅的吴门琴韵,也是一种特别的文化体验。当晚,裴先生从吴门首本的《白雪》开始,演奏了《石上流泉》《忆故人》(裴琴子奏)《梅花三弄》《平沙落雁》《枫桥夜泊》等十首琴曲。“安歌”之际,父女双琴面对面弦歌对话,演绎了一首《老阳关》,更令人在音韵悠扬之中感染天伦之乐。
国家图书馆说琴之夜,裴金宝说,边弹边唱、自得其乐的吴门“唱谱”,最初是从太老师吴兰荪那里接触到的。后来,裴金宝跟着吴兰荪公子吴兆基(数学教授)学琴,并与老师合创吴门琴派。
吳兆基(1908-1997)是当今名声最响亮的吴门琴家,香港雨果唱片曾为他出专集。
1988年七八月间,新加坡也有热心人士,以新加坡盆景协会名义,请来了苏州一位名家,传授吴门琴韵。这位名家不是别人—— 他正是吴兆基。
说到本地琴家,上世纪90年代初以来在新加坡授琴的人中,最著名的可说是两位青年才俊,一是上海音乐学院学成归来的纪志群,另一是新加坡华乐团笙演奏家并师从戴晓莲学琴、本地“龢樂斋”艺术中心创始人钟之岳。
再向前追溯,琴家中就不得不说说莫泽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