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花开
本地作家
文艺作家不易培养,但在偏僻贫瘠乡村的筒陋学堂,却能栽培出几位顶端人材。是的,有因果的牵连,泥土也能掘出黄金来!
武吉知马上段的青云学校是马华作家萧村曾执教过的学校;十条石的大众学校,作家韩萌在那儿教过书;正华学校有陈凡、玛戈(当过正华的校长)。因此我常说,武吉知马路一带的人文气息旺盛。
在武吉知马山麓下,兀兰新民学校虽设备简陋,但人文气息浓厚,可谓最突出的一所乡村小学。我有幸在兀兰新民学校执教了将近20年岁月。环境塑造了乡土的味道,这里的教师和学生都沾染了泥土的芬芳。
李艺是与我一起长大的乡村孩子,在这种特殊环境滋润底下,他的作品有着一般新鲜感人的力量。后来出版了《走马看花》,而留下不少的生活随笔。
70年代初,新华著名讽刺诗人淳于汾(黃永恩)派来学校执教,他持有义安中文系文学士学位,40年代末,以“咏音”写抒情诗。淳于汾古文学根底扎实,他具备批评家的冷酷,又有诗人的热情。
同时期,民迅(李俩兴),家住在离学校不远的无名村庄。他从小在乡村长大,留着乡人泥土的血泪。他的《荷兰村随笔》(1965)、《山景居随笔》(1988)、《看守瓜园的日子》(2004年)等,只要从书名上浏览,就可使人回到一片芬芳的家园。民迅的作品,表面就使人半痴半醉了,再往内走去,就醉倒了。
教师的文学爱好影响学生
后来,学校派来了几位年轻的女教师,平时大家都十分忙碌,没有多余时间再进一步交谈。彼此都是陌生的过客,过后无留痕。梅筠(辜楚霞)在校教了一段时间,在离开学校之后才告诉我们她是梅筠。真是失之交臂,无缘在一起生活与工作。
梅筠是新华作家,知名度不亚于其他作家,目前仍从事文学创作,作品有《心中画》(1994年3月)、《捕蝶人》(1994年)、《梅筠微型小说选》等。
除了上述几位名家外,同事张克敖,课余时也写了不少评论,刘余明老师偶尔也执笔写些杂感。我曾在《华岭》阅读符致奖老师的短论,言之有物,短小精悍。可惜他较少提笔创作,否则来日也是名家一位。
新民学校校长林东彦擅长书法,身体里流淌着“文艺”的鲜血。因校长的喜爱文学创作,无形中影响了他人。记起学校共有600名学生,对华文读物的支持,自是不在话下。每次书局来学校售书,都卖得火红,少说也卖得出三四百本。
由于教师的言教身教融为一体,在漫长岁月的浸濡感染滋润下,新民学校出了不少名记者。《联合早报》记者邢谷一、法律线记者傅丽云、文艺城作者黄广青,以及马来西亚著名媒体评论员吳秋婷等,都是众人耳熟能详的名字,这些也都足以让这所乡村小学引以为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