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槟:“到!”

我最小的男孙今年两岁,9月初踏入幼儿园的豆豆班。

两天后,每天放学回家,看到我,他便很自然地举起右手,喊一声:“到!”

我好生奇怪,问媳妇何故,她说,老师点名,同学们逐个应声:“到”,表示他们有来,没缺席。他回到家,见到爷爷,也向老人家报到吧。

我即刻走入时光隧道,回返到1948年正月,我第一天在农村小学上课的情景:老师走进教室,班长喊“起立、行礼,坐下!”同学们整齐有序地做了。老师照着名册点名,点到哪一个同学,他就举起右手,答声:“到!”69年后,孙儿步我后尘,照样做我做过不知多少回的规矩,这是华校的传统作风,继往开来,绵延不绝。

当年家长都是劳工阶层,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为生活忙,本身文化水平低,把子女送到学校,似乎全盘责任都交给学校,自己鞭长莫及,子女有差错,老师尽管骂,尽管打;骂是爱,不打不成器,家长高兴都来不及,根本就不曾有投诉这回事。

当时上课全天制,中午12点至午后2点是午饭时间,同学们可自行回家吃饭。有“顽皮猴”之称的同学,手掌心都被班主任预先以朱砂画上红圈,2点回校,若是红圈没了,表示他曾去玩水或在河里游泳,必定被打手心。乡村河水湍急,戏水极可能乐极生悲而惨遭灭顶,宝贵小生命就没了,父母何其伤悲,学校当局防患于未然!

学校就在屋后百米之遥的山坡上,若是学生有大错,校长会叫校工通知家长到校面洽,沟通渠道没有阻碍。

午后最爱上美术课,不是剪贴就是画图上色。有时美术课被劳作课取代,校工找来镰刀,把篱笆旁的茅草割了,在老师带领下,大伙儿以锄头除去草根。老师领导大家唱:“拿起锄头锄野草,锄去野草好长苗呀……依呀嗨,哪路嗨……”

锄去野草,翻松土地,下点火烧土,撒下花种子,不久之后就满园春色了,景色赏心悦目,多少汗水多少劳累也值得啦。

母鸡下蛋、果子成熟,逢年过节,都会送些给老师们聊表心意。那是一个无限温馨的社会。

家中母鸡下蛋司空见惯。母鸡孵蛋,日子够了,孵出小鸡,吱吱声啼,多可爱。当今这种事情宛如天方夜谭,连活生生的鸡都没看过。难怪老师常常带着幼儿园小朋友到高科技农村参观,亲手摸着鸡毛,喂养鸡鸭和猫狗,兴味盎然,增广见闻。

当爷爷的我,希望孙儿孙女过着如当年我所过自由自在的学校生活,有着幸福美满的人生。

“到!”他的“到”和我的“到”同样重要,虽然相隔已有6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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