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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管木材分级的木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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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材分五级,即优质、特选、标准、完好与良好。(档案照片)

木材局监管从新加坡出口的分级锯木,品质须符合海外买家的要求,包括木材品质和级别。

新加坡木材局(Timber Office)除了从事木材业者如锯木厂商和木材出口商外,鲜为人知,如今已走进历史多年。它的职能是负责监管从新加坡出口的分级锯木(Graded Sawn Timber)的品质,必须符合海外买家的要求,包括木材詹品质和级别。

木材分级法的制定

分级木材指的是,根据锯木上瑕疵的多寡、体积分布的情况分成五级,即优质、特选、标准、完好与良好。

这样的分级法是以一本木材界奉为金科玉律的《马来亚木材(锯木)分级法》(Malayan Grading Rules)为依据。

这本分级法的制定,是由殖民地时代从新马两地出口的马来亚锯木,都须借用《英帝国(木材)分级法》(Empire Grading Rules)加以分级,但几年后本地业者觉得,帝国木材分级法已不能完全适合马来亚热带雨林生长的木材,于是从1955年开始,便由当时驻扎在新加坡的森林局局长(Forest Officer)费明治(C.O.F.Flemmich)领导的一个小组,经几年的努力后,于在1960年整理出第一部本土的木材分级法,《马来亚(锯木)分级法》是经1968年的修订后,成为新马出口锯木的不二法典。

在锯木厂分级

我在出入口统制与注册处呆了三年后,便被调派到木材局接任一名翌日就要告老退休老公务员留下的空缺,负责该局的行政与人事的工作。

这名老先生或许因在任时间太久,加上人老体衰,在退休前好几年便不认真工作,从他处理文件档案一事就可以知道。他把全部文件档案简单地分为两大类,一类是普通公函,另一类是杂类信件,一个文件夹装满了,再开一个,简单地分为第二册、第三册等。其次,他没把这些档案收好,毫无次序地把它们堆在橱内,等我接任后要清理文件时,不幸被深藏在橱顶层的一架重甸甸的计算机(Adding Machine,不是电脑)滑落,击中我的左脚。当时虽穿着皮鞋,但脚趾还是被砸裂,流血不止,被送到中央医院缝上好几针。

分级的出口锯木,须由经过培训的木材分级员(Timber Graders)在锯木厂(sawmill)现场根据它们的用途,如电缆干、车厢板、枕木、轮船甲板等,以及木材成品出现的瑕疵的多寡、大小和分布的情况,分成上述五级。这样做是基于木材是一种天然产品,因此无论用人工再小心锯切,也无法完全把它们全清除掉,因此分级法只能做到以锯木上的瑕疵数目、大小和分布为标准,尽量局限在一定的范围内或减少到最低点。

木材局从木材分级员中选拔出比较优秀的成员,聘当木材检查官(Timber Inspectors)。他们的职务是到锯木厂就木材分级员已分级过的木材,做10%的抽样和任意检查,由于每个分级员在分级后都必需在木材上打上由木材局发给的铁铸个人印记,以便识别和必要时追究责任,如有任何违规做法,就可依据这个个人标记,轻易便可被查出。

新大开班教木材分级

在新马一家时代,木材分级员一律都由设在吉隆坡甲洞(kepong)的马来亚森林局总部培训并颁发文凭。新马分家后,我国的木材局必须独立行事,于是培训木材分级员也由该局在新加坡大学植物系的协助下,开班授课和颁发证书。

为了加强保证从我国出口分级锯木的品质,除了木材检查官在锯木场现场的10%检查外,我和木材局长也带几个木材检查官,三不五时到锯木场做突击检查。锯木场商很机灵,往往在大路附近设下哨站,一旦发现有我们的车队,马上摇铃示警;场内人就快手快脚清理现场,让我们无功而返。于是,我们也改变策略,把车停在远离锯木厂的地方,然后徒步前去。

此外,我和局长还得利用周末或工余到海港局,趁木材还未下船前进行突击检查,这对想在最后一刻做手脚的业者是起着有效阻遏作用。

木材局上司邓思沾

检查中如发现舞弊行为,木材局会惩罚锯木厂暂时停止运作一段时间,对涉及配合作弊的木材分级员,则吊销其执照至少半年。锯木厂不甘受罚,便向当年的蔡厝港区国会议员邓思沾提出控诉,要求干预。邓思沾也担任财政部政务部长,接到有关控诉后,他的回答很绝,他对事主说,我这个政务部长头上戴有两顶帽子,一顶是作为你们的代议士,我有义务也有责任将你们的苦情转达给有关部门;我的另一顶帽子是作为执法当局(木材局)的上司,有责任对他们公正不阿的执法给予全力支持。这番公私分明的表态,令我至今难忘。

此外,邓思沾还有一件令我非常欣赏的事。有次他受邀请出席为锯木场商公会周年纪念宴会的主宾,请柬上写下午七时开席,我也忝陪末席。邓思沾准时到场,等了十分钟后还未见开席,他对主人说:你们不是说七时开席吗?现在已是七点十分了,开席吧。部长有令,主人不敢不从,只得照办。他此举是要打破当时七时恭侯、八时入席,九时开吃的陋习,并非摆架子,可惜此种不良习惯尚存。

我刚调任到木材局时,那些老木材检察官因染上贪小财而受贿,在人证物证确认后通通被请出局,连局长也被拉下台。那时的局长是为人忠厚老实,就是没带眼识人,结果被部下拖下水。

这时整个木材局就只剩下我一人,协助我的越级上司,工商署一名副署长重新招兵买马。首先,从澳大利亚聘请一名有森林学学历的人来接任局长,再从现有的木材分级员中,选几个优秀的出任木材检查官,半年不到,木材局恢复运作。

失去原材料来源

由于新加坡的锯木原材大多数从柔佛和彭亨入口,也有一部分是从东马的砂拉越、印度尼西亚南加里曼丹购买。

随着印尼和马来西亚先后宣布对新加坡木桐禁运后,失去原材料的供应来源,新加坡的木材业无从生存,从此走向末落,木材局也英雄无用武之地,跟着走进历史。

这是在我离开木材局多年后的事。把这段木材局的沧桑史写出来,好让新加坡人对这个曾经为新加坡赚取数目可观外汇的木材业及其监管部门有所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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