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马六甲 是“早已安排” 访《又见马六甲》导演王潮歌

中国以外首个“又见”系列作品《又见马六甲》,7月将在马六甲与观众见面。《又见马六甲》导演王潮歌说,她真不知道为什么会选择马六甲作为“又见”系列最新,也是最后一个作品;“只觉得一切早就安排定了”。

中国以外首个“又见”系列作品《又见马六甲》,7月正式在马六甲一个耗资4亿令吉(约1亿3500万新元)的全新情境体验剧场与观众见面。配合新剧公演,《联合早报》记者应邀到马六甲,访问执导《又见马六甲》的中国著名女导演王潮歌。她是这一项目的总导演。

不知道为什么选择马六甲

从2003年的《印象·刘三姐》开始,王潮歌这位产量高,身价也高的中国名导演与张艺谋、樊跃联手打造七个户外实景“印象”系列,另外又开辟包括《又见平遥》《又见五台山》《又见敦煌》等情境体验剧。

《又见马六甲》是“又见”系列中最新,也是最后一个作品。王潮歌下来只推出“只有”系列,正在策划中的作品包括《只有峨眉山》《只有河南》和《只有红楼梦》。

访问开始前,53岁的王潮歌先让大家见识一下她的导演本色。她用专业眼光判断采访现场的座位安排不利于拍摄效果,马上喝令工作人员撤掉记者们坐的长沙发,换成三张椅子。大家在她的指挥下忙乱一阵子,访问才开始。

问起她如何与马六甲结缘,王潮歌马上和颜悦色地表示,马六甲是个温暖、祥和平静,充满微笑的古城,只要在那里呆上半个小时,整个人就会马上放松下来。为了执导《又见马六甲》,她已经住了两个多月,依然觉得马六甲特别美好。

她是在中国驻马来西亚大使柴玺的介绍下,与永大集团首席执行长巫伦光见面,之后便洽谈这一合作项目,双方在2013年签下合约。

王潮歌一再被询及她为何会选择马六甲,但她表示真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一切早就安排定了。马六甲向她发出邀请的同时,美国、加拿大,甚至瑞士也发出邀约,但她就是希望在马六甲古城完成她的第一个海外印象系列作品。她后来补充说:“我每个星期都会有一个邀请,一个月可能有三四家,甚至五六家,绝大部分都会拒绝,最终选择在哪里创作,完全没有一个规律,感觉像中枪一样。”

王潮歌曾在2006年与张艺谋、樊跃应纽约大都会歌剧院之邀,共同执导原创歌剧《秦始皇》,那次经验让她体会到语言和价值观的障碍,还有审美观之不同,会让一个导演在工作时付出更多成本。那次之后,她原本决定婉拒所有国外邀约,但最后还是去了马六甲。

也许是马六甲的历史中有让她感动的地方。她指出,自明代大航海家郑和于1405年来到马六甲之后,便一直有华人留在马六甲。“这600多年经历多少朝多少代?这期间还不断有人下南洋。今天大家会说自己是第三、第四代、第六代,但你有没有好奇这片土地怎么会接纳我们?这儿的人民怎么会接纳我们?我们又在这片土地上贡献什么?”

诉说心中的大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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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潮歌选择在马六甲打造她的首个海外“又见”系列作品。

王潮歌表示不会把笔墨放在复杂的故事上,而是诉说心中的大感动。她要把这种感动说给当地的华人和马来人听。

但要如何打造这样一个异域文化项目?王潮歌答:“最重要的,第一是忘了自己是谁。虽然我是王潮歌,是很不错的导演,在中国每天都有两万多人观看我的演出,有八部这样的戏在不同地方上演,所以我应该很骄傲吧?但是来到马来西亚,我只是非常勤奋的艺术工作者。”

她说,需要花很多时间去理解当地马来人、华人和印度人怎么想,族群之间是什么关系等。另外还有很多的规矩,很长的历史,很多的故事要她去了解学习。她有一个马来西亚专家团队帮她把关。

王潮歌强调,自己不是那种只把一段段歌舞组合起来的导演,如果是那样,她的工作早就完成。她说:“我要的不是你的眼睛,而是你的情感……你可以为我鼓掌,为我哭;心为我感动吗?如果做不到这些,我就不及格。做到的话,即便舞蹈不是那么华丽,那又怎样?”

她坦言,在筹划《又见马六甲》的过程中,发生好些意想不到,却可能带来影响的大事件。第一是发生在2014年的MH 370事件,不久之后又有一架飞机掉下来,这些对马来西亚旅游业是一大重创,影响大家的信心。她来马来西亚后,还亲眼见证一次改换政府的大选。

根据内容设计剧场

“印象”系列的印象剧是户外实景演出,“又见”系列则是室内的情境体验剧,《又见马六甲》的最大特点是有个专门为这个情境剧打造,能容纳2000名观众的现代化剧场。剧场的中间能做360度旋转的观众席,围绕着观众席的是四个不同舞台,另外有个高15米,宽44米的巨大投影屏。

王潮歌相信,马国还没有一个舞台能有40米宽、20米深、18米高,她却有四个这样的舞台可让她表现很多种不同画面。

首席建筑师王戈需要为整个剧的情节量身定作剧场,因此王潮歌必须把观众席和舞台的尺寸先说好,甚至得先说明演员如何走台位,剧场需要多少男女厕所,需要多大的更衣室,要如何储存道具等。这意味着,她必须先完完全全构思好整个剧,包括设计每一幕,才能与建筑师讨论设计剧场的事。

《又见马六甲》的团队庞大。中国来的团队100多人,马来西亚的团队300多人。演员全部采用马来西亚人,来自全马各地,有不同背景。

担任华语说书人的钟荣茂(37岁)出身演艺圈,这名马六甲演员从没想过马六甲能出现这么大的舞台,自己能以专业演员姿态站在上面很有满足感。英语说书人雷尼尔(Raynier,21岁)是马六甲葡萄牙裔,原本是名摄影师。他想尝试站在舞台上的感觉,便在朋友的介绍下前去试镜。马来说书人是来自槟城的华人张汶昌(29岁),原本是名业务经理,也是一名歌手和配音员。

在剧中担任郑和船队鼓手的司徒杨浚(22岁)来自吉隆坡,原本是一名武术教练。同样当鼓手的游俊豪(26岁)是柔佛人却在槟城念电脑科学,毕业后拍过电视、电影和广告等。

王潮歌希望《又见马六甲》公演时,马来西亚人会把它视为一个事件,而不是一个旅游演出。她希望人们会从马来西亚的不同角落专程去看演出,并在看完后认为值得这么做。

王潮歌是否能办到这一切,《又见马六甲》公演后自有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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