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豆也改良培育

缤纷美食

华人或亚洲人，冠以“逐臭之夫”这名衔应该没错。因为北方既有齿颊留香的臭豆腐，南方也有为之当纱笼的榴梿。虽然有人受不了这两种食物的异味，但是喜欢的人也数之不尽。

此外，南洋一带还有一种更有异味的食材叫臭豆（Petai）。顾名思义，当可想象。它之所以臭，除了未煮时的青鲜（方言叫“臭青”）味外，煮熟入口时，苦中带甘，别有一番风味。据说，这食物食疗价值高，对肾脏尤其有益，能排毒，因此吃过后，排尿时也有臭味，种种种种，因而得名。这原是马来人喜欢的食材，如今连华人也趋之若鹜，价为之贵。

臭豆最基本的做法是与参峇辣椒共炒，主料是臭豆，配料可以是江鱼仔、肉碎；海鲜如虾或鱿鱼，甚至其他菜蔬如茄子羊角豆等。反正随个人口味喜好增减，有人认为没有加上辣椒不够味，有人不喜欢辣椒也就照一般做法，同样吸引人。原本这只是一碟上不了大场面的小菜，但因爱之者众，所以演变成臭豆炒饭、臭豆沙拉，甚至臭豆比萨……反正你爱怎么吃就怎么吃。

过去，臭豆在我们的巴杀、超市是常客，价钱也还可以。如今，巴刹少了，超市也不容易找到，就算有，价钱也逐步起飞。是老饕们把它们的身价抬高吗？想不到一客普通老百姓的家常，已变成奇货可居甚至餐馆的招牌菜色。

臭豆原产地无从考究，但是它应属于南洋。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中南半岛一带都有。它是豆科球花豆属的木本植物，学名叫美丽球花豆树（Parkia speciosa），树身可高30米，叶子细长，远看有点像南洋楹。

我们吃的绿色臭豆是它的种子，种子就藏在那一尺多长且稍稍扭曲的长扁形豆荚里，通常是数条豆荚长成一串。臭豆树约需要10年成长，一般都在深山野林，原为山林里原住民的粗食，但它“臭味”飘香，“臭”名远播，竟然成为人们桌上的佳肴。

有需求就有供应，山民到山里采摘臭豆豆荚成了专业。如果豆子丰收，一个熟练的采摘好手一天可在同一棵树上采获约1000条，以他们灵活的身手，熟练的采摘技术，一天采获四五千条不是问题。虽然这是无本生意，但森林里随时会发生的未知，爬树的风险，都是存在的问题。

某天在印尼民丹岛，为了到马鞍山看一泉瀑布，意外与臭豆喜相逢。车子才驶入林间小路，两旁丛林里一条条的豆荚子在树上随风摆荡，鲜绿嫩绿在满满的浓绿中显得特别养眼。哗！臭豆！原来臭豆是野生的！沿着阶梯上山“朝圣”看瀑布，好像可有可无，吸引人的反而是阶梯两旁茂密的树林，这里不仅臭豆树多，就连“峇鲁古”树也有。这些都是首见，因此特别兴奋，爬山变得一点也不难。

下山时被带到附近一处民居，地上堆着一串串臭豆，妇人说买卖以串计，忘了是多少钱，反正便宜，但是好累赘，如何带？可是不买白不买。后来她的男人从山里带了更多刚采摘的臭豆回来，如此新鲜，大家见猎心喜，连毫不动心的人都动手掏钱包了。

臭豆从开花到结果一般需要三个月，一年大概可以收成两三次。因为人们的喜爱，所以臭豆越来越供不应求，也难怪除了野生的，现今也有人接枝栽种，而且，经过技术改良培育，不再高高在上，难以采摘，同时成长时间也可缩短几年。只不知道人工培植的成果，会否如野生的那般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