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冠状病毒19最新报道

快乐山庄主人布朗

1925年的地图显示布朗故居快乐山庄。

字体大小:

乔治·亨利·布朗1847年从槟城来新加坡,在汤申路买下一片土地,取名快乐山庄,在此开启人生的新篇章。

布朗是种植专家,也投身车行与船运业,在音乐方面亦多才多艺,可惜在一次操作木薯机器时,左臂被夹伤而切除,不久后去世,葬在槟城,墓碑以“新加坡长久居民”自居。

乔治·亨利·布朗(George Henry Brown)生于印度加尔各答,1847年从马来亚槟城来新加坡,在汤申路买下一片土地,取名快乐山庄(Mount Pleasant),在此开垦园丘,开启他人生的新篇章。

种植专家

当时新加坡正面对严峻的虎患,经常在园丘听见虎啸,或看到老虎的足迹,甚至老虎伤人。单在1850年,布朗的园丘就发生两起被老虎袭击的案件,5月间,拴在屋前的羊儿被老虎叼走;12月,一名马来工人背负一袋米上山时,老虎突然窜出夺取他的米袋,所幸工人安全逃脱。

汤申路周围都是浓密森林,经常有山猪、鼠鹿、蛇等野生动物出没,有时还会碰上毒蝎或大蜈蚣。对布朗来说,这已习以为常,他在清理荒地森林后种植豆蔻,与他为邻的潮州富商佘有进,也在振春园种植豆蔻。大约在1855年,豆蔻遭虫害而告失败,他改种木薯。

布朗是古塔胶专家,在种植橡胶取得胶液之前,胶制品的原料来自古塔胶(Gutta Percha),用来制作电报线胶套、家具、拐杖、首饰等。木薯和橡胶树同属大戟亚科,也有类似的胶液,在橡胶的大时代来临之前,布朗大量种植木薯,或许是在提炼胶液成胶制品原料。

1881年,一年一度赛花会首次从植物园迁移到大会堂(Town Hall)前的海滨(Esplanade)举行,这展览其实也包含农艺,许多种植者纷纷将自己得意农产品参展。布朗的木薯、可可、咖啡样本和豆蔻也在赛花会中展出,他的可可获得特别表扬。布朗晚年小规模尝试种植阿拉伯(Arabian)咖啡,但在这个领域中,最负盛名的是谷克(Edwin Koek),他种植的拉丁美洲咖啡在比赛中获得表扬。谷克对咖啡颇有研究,1879年6月,他一篇以利比亚咖啡为题的文章被莱佛士博物院(现新加坡国家博物馆)收录,同期也收录布朗的文章《昆虫》,以及胡亚基的《乌鳢、雉与马来亚貘》(Argus, Pheasant and a Malayan Tapir)。

20190620_zbnow_mtpleasant3_Small.jpg
布朗车行的马车出售广告。

投身车行与船运业

除了种植之外,布朗也开设车行。马车是当时岛上的交通工具,所谓的车行,就是贩卖由马匹拉动的车厢。布朗的车行最初设在桥北路,据1852年3月22日刊登的广告,这些车厢主要在加尔各答生产,也有来自马德拉斯、爪哇等地。布朗不单从事马车的销售,还亲自制造漂亮的四轮车厢,快乐山庄附有车厢的制造设备。

布朗的妻子海伦(Helen Gertrude)也来到新加坡,她在1849年10月去加尔各答,他们之间似乎出现一些问题,布朗在《海峡时报》刊登广告,声言除非经他的同意,否则不会对妻子的债务、合约或协议负责。他的车行历史悠久,并以高超的手艺闻名。车行后来搬迁到36号亚米尼亚街(Armenian Street),在他逝世后,由赫彻斯达(Hochstadt)公司承顶,当时还遗存部分布朗亲手制作的车厢待售。

1854年7月1日,布朗投身船运业,成为商贾和代理,他也是最早的船主之一。在1854年至62年间,为多艘川行墨尔本、加尔各答、日本、中国上海和厦门船只的发货人。1854年8月,清朝平定小刀会起义不久,运载鸦片的达斯勒号(Dazzler)就开往厦门和上海,布朗就是这艘船的发货人。为了更好的经营公司,继室妻舅阿瑟·奈特(Arthur Knight)从英国到新加坡协助布朗,他在1860年抵新,在布朗的公司当助理。

布朗是多才多艺的欧裔侨领,在音乐方面造诣很深,他在圣安德烈教堂担任风琴手,擅长演奏钢琴和拉小提琴,家中经常有朋友聚在一起演奏音乐。1854年,布朗在剧院(Theatre Royal)有场表演,以钢琴伴奏《我在梦中徘徊》(I've Wandered in Dream)。1871年维多利亚女王诞辰,渥德总督(Harry St George Ord)邀请本地商贾出席女王诞辰的庆祝会,他也受邀到总督府。

20190620_zbnow_mtpleasant_Medium.jpg
布朗和女儿合影。(布朗后人提供)

布朗家族

1881年9月,布朗操作木薯机器时,袖子被卷入,左前臂夹伤而切除。他为了疗伤决定到槟城去,但不幸在1882年10月5日与世长辞,享年63岁。他葬在槟城的基督教坟场内,墓碑以“新加坡长久居民”自居。

布朗逝世后,占地140英亩(57公顷),附有三栋大房子、马车生产间和木薯厂的快乐山庄,就被阿拉伯裔商人亚塞高夫(Syed Mohamed Alsagoff)家族在1883年买下。目前的快乐山黑白别墅是在1920年代后期完成,1925年的旧地图显示,该处只标记两幢洋房。1860年地图显示布朗故居,对比1954年的地图,即现快乐山路151号,令人讶异的是,该建筑的轮廓并没有改变。

布朗遗孀艾伦将快乐山庄出售之后,和三名女儿及弟弟奈特先后搬到基里尼路,以及里峇峇利路114号的“绿草谷”(Grassdale)。她留下一本1859年写的日记,日记里最常提到安娜·雷诺文斯(Anna Leonowens),陈金钟在1862年推荐她担任泰国王室小王子的英文老师,这段故事被拍成家喻户晓的电影《国王与我》。

布朗妻舅奈特生于1833年的圣诞节,抵达新加坡后协助布朗经营船运,在1866年至69年间出现的布朗与奈特公司,相信就是布朗和奈特合伙经营的船运商行。他在1869年成为公务员,受委为立法院速记员和审计部总书记,并在1888年升任副审计总长。他在1897年退休,继为任工部审查账簿直到1909年。

奈特有特殊的兴趣或研究,就是记录1864年至86年的降雨量,他也是海峡哲学会发起人,陈笃生医院秘书,新加坡共济会(Freemasonry)和皇家亚洲学会成员。他在1916年逝世,享年83岁,长眠于比达达里基督教坟场,布朗家族诸多成员也埋葬在一起。

20190620_zbnow_mtpleasant2_Small.jpg
布朗在槟城之墓。(陈耀威提供)

视异乡为故乡

埋骨何须故里,盖棺便是吾庐,在一个特殊的大时代,一群英国人选择在海峡殖民地安身立命,视异乡为故乡,并长眠于此。在一个多元的移民社会里,他们的事迹和其他族群交织在一起,为这片土地留下一段段的封尘轶事。

LIKE我们的官方面簿网页以获取更多新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