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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哀帝的断袖之癖与肌肉萎缩症

汉哀帝刘欣的肌肉萎缩症传自母亲。(互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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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哀帝刘欣留史的,是与侍从董贤的“断袖之癖”。其实,历史上皇帝和臣下同行同睡的例子不胜枚举。学者认为,这是皇帝对宠臣的一种“高规格礼遇”。倒是刘欣患有肌肉萎缩症,较少人关注。

汉朝第十位皇帝汉哀帝刘欣(公元前25-1年)在元寿二年(前1年)六月,于未央宫驾崩,没有留下子嗣。

他的前任汉成帝刘骜伯父,在公元前7年去世。刘骜去世前的一年,刘欣已被汉成帝收为养子,并且立为太子,于是刘欣顺理成章登上龙椅,成为汉哀帝,那年他虚岁19。

同睡例子不胜枚举

刘欣在位只有短短五年,很难有所作为。他留下的史迹,以“断袖之癖”最为不光彩,说他和侍从董贤搞同性恋,还赐他珍宝,委他为大司马,为他修陵墓准备驾崩后作陪,还趁着醉意,说要禅让帝位给董贤,令到朝中大臣大为震惊,后来才作罢。

“断袖之癖”这成语,源自刘欣白天与董贤同床共眠。刘欣一觉醒来,发现衣袖被董贤压住,为了不惊醒董贤,刘欣用剪刀把衣袖剪断,悄悄地下床!史册说他“荒淫昏庸”“贪色纵情把身子掏空而死”。只因刘欣和董贤同床而睡,“断袖”下床,就下定论说汉哀帝是同性恋者,证据不足。

历史上,皇帝和臣下同行同睡的例子不胜枚举。汉武帝时,卫青、霍去病就有过这种经历。《汉书·佞幸传》记载,卫青和霍去病也曾经被武帝爱幸。

不过,学者认为这不过是皇帝对宠臣的一种“高规格礼遇”。难道两个大男人同睡一床,就是同性恋?

患肌肉萎缩症

其实,刘欣是个健康早有问题的年轻人。

《资治通鉴》有载“陛下久疾”,说他患有严重慢性病。《汉书·哀帝纪》记载刘欣身患“痿痹”,这是筋肉萎缩,四肢动作不灵。《资治通鉴》还记他“寝疾”(常年卧病在床),及“末年寖剧”(去世前,疾病日益加剧)。 刘欣这么孱弱,肢体肌肉无力,坐立蹲跪、翻身都有问题,连履行丈夫义务都有困难,很怀疑他是否有能力、气力去宠幸男人?

究竟刘欣患上什么病?

传统医学的“痿痹”,是相等于现代医学的肌肉萎缩症(muscular dystrophy)。肌肉萎缩症的类型很多,哀帝不可能因小儿麻痹症后遗引起的肌肉萎缩,因为此病的肌肉萎缩是非进行性(non-progressive),虽然会导致残疾,但病情不会日渐恶化,也不影响患者寿命,需要经常锻炼萎缩部位(物理治疗)。

至于脊髓性肌肉萎缩症(spinal muscular atrophy,简称SMA),属晚发(成人)型,成人期起病,出现肢体近端(颈项)无力,进展缓慢,预期寿命不缩短。这是常染色体的遗传病,症状和杜馨病相似,需要基因检验确诊。

母亲带遗传基因

个人认为,刘欣是患上有家族遗传的肌肉萎缩症,是常见的重度“杜馨氏肌肉萎缩症”(Duchenne muscular dystrophy),或是属于中度的“贝克氏肌肉萎缩症”(Becker muscular dystrophy)。前者的症状在童年时出现,日渐恶化,最终在青少年期因肌肉无力而亡,患者寿命不长。后者的症状相似,在发育期间出现。

这两种都是遗传病,遗传模式属于X连锁隐性遗传(X-linked recessive inheritance),这致病(肌肉萎缩)的隐性基因,是藏在母亲的一条X染色体里,男性只有一条X染色体和一条Y染色体。X染色体来自母亲。儿子所以得病,因为决定他为男性的Y染色体,不带有相应联合致病基因,以抵消缺陷基因的作用。所以,致病基因只能随着母亲的一条X染色体而传递。简单地说,患者的母亲是携带致病遗传基因者,但她没有症状。若是她怀上男婴,这男婴就可能有50%机会得到肌肉萎缩症。

目前肌肉萎缩症的基因筛检,可在胎儿时期检测,准确率达95%。至于哀帝果真是“痿痹”,那要待几百年后,科技更先进,考古学家等专家发掘哀帝在陕西咸阳的“义陵”时,可为他的遗骸作基因检测,就真相大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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