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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消费主力的年轻人,从听实体唱片到上网听歌,这种消费行为的转变,是唱片行逐渐被淘汰的主因。在唱片行的上游,唱片公司也在挣扎求存。
在上世纪70年代,国际唱片界由所谓的六大唱片公司扮演龙头角色,度过数十年漫长好景,分别是百代唱片、BMG唱片、华纳音乐、MCA音乐、宝丽金唱片、索尼音乐。2000年前,MCA与宝丽金合组成环球唱片,当时还是黄金光景,六大却正式变成五大。2004年,不堪行业的急剧下滑,索尼和BMG合并。五大变成四大。2013年,历史最悠久的百代唱片熬不过“百代”,被环球并购,四大再变成今天的三大。
唱片公司兼经纪工作
在唱片界有16年经验的华纳音乐新加坡亚洲音乐顾问康占姆斯说,唱片销售下滑,唱片公司要生存,必须改革,朝拥有艺人所有权发展。以前,歌手签约唱片公司,只签几年发几张片的合约,但现在唱片公司会要求代理艺人所有工作的经纪权。唱片公司也兼经纪工作,并从艺人的广告代言、演唱会、电影、电视剧中抽利分红。
康占姆斯指出,唱片公司从实体转向数码的过程中,所需人手减少,他也在那阵子离开出外创业,但过后又回来,以顾问身份和华纳开启新的合作模式。
他指出,唱片公司的主要生意仍是做音乐,只是以前听众是听实体唱片,后来改为下载音乐,现在则是串流(streaming)为主。听众通过KKBOX、Spotify、iTunes等串流音乐平台,每月付费就能享受到“音乐自助餐”,只听歌但不拥有。
配合听众习惯的改变,唱片公司必须和串流音乐平台合作。“现在是过渡期,音乐销售收入当然无法跟唱片巅峰期相比,但感觉已经有当时的50%。”
康占姆斯认为,唱片行业的冲击已经缓和下来,发展日趋稳定。因为发展线上音乐,减少了库存负担,也不必把卖剩的唱片送去压碎处理,省钱省力,也对地球更环保。现在有不少人消费音乐的方式,是上YouTube或看免费的音乐、视频,但他相信,这些免费管道的使用者终须接受或忍受广告中途插播,毕竟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除了国际三大品牌,本地也有多家中文音乐的独立品牌,如滚石、海蝶、华研等。新加坡滚石唱片总经理严光华告诉联合早报,他也相信唱片行业最糟的时刻已经过去,形势已稳定下来,那些无法熬过风浪的公司都已被并购。
串流平台偏重国际品牌
有别于已完全放弃实体唱片的国际品牌,有30多年经验的严光华指出,国际品牌的西洋音乐有较高的下载率,可以拉长补短,但中文独立品牌音乐仍须靠实体唱片补贴收入,所以目前仍有小量出版。但他也遗憾指出,串流平台偏重国际品牌,对独立品牌的中文音乐有所忽略,希望未来能改善。
除了出片,也握有艺人经纪权的滚石现在主要大力扶持自家新人,如玖壹壹、八三夭等,为他们承接商演、戏剧等,在台湾已日渐见到成绩。
说到办演唱会,滚石更是十年前就走在同行前面(另一个本地领导潮流者是签有陈莉萍、欧萱、瑞恩等艺人,也办过凤飞飞演唱会的海峡唱片)。严光华说:“国际唱片公司有西洋歌手在撑,独立品牌对变动会更加敏感。”刚开始,滚石缺乏办演唱会经验,所以先从自家艺人做起,后来树立口碑,再扩大范围,甚至在韩国歌手演唱会市场分一杯羹。
目睹唱片行业经历时代变迁、科技发展,出现巨大变化,严光华表示:要适应,不伤感。“我现在确实多数在电脑听歌了,但是如果有很好听的专辑,我还是会去买一张实体唱片来收藏,因为那些精致的文案,不是电脑可以取代的。”
影碟市场锁定老人与小孩
除了唱片,影音光碟的生存也受到了网络的威胁。
曾经在2000年初开到38家店,升上巅峰的宝金集团,目前仅剩21家。老板林志荣告诉联合早报,2008年发生雷曼兄弟事件,许多人在金融市场烧到手指,娱乐生意也遭殃,从那时起,加上观众不断流失到网络,导致生意跌了三四成。另一方面,店租和人工居高不下,也使他被迫关掉一些店。
十多年前,本地有几家录影带连锁集团,宝金的分销店最多,而另一家TS则店面较大,两家堪称行业的龙头老大。当时,TS主攻电影,宝金则专卖电视剧,彼此竞争却又互补。
两年前,TS和一些较小的连锁店都不支而倒,剩下宝金逆市求生。林志荣说,TS主攻电影,但电影观众最后都跑到网上下载免费片看,倒是电视剧观众还愿意买剧回家看。
靠录影带起家,林志荣目睹影剧载体历经录影光碟和数码光碟的变化,也看到港剧由盛而衰,韩剧从无到旺的轨迹。目前他的产品销售,电视剧约占一半,电影占三成,卡通和儿童节目占二成。电视剧方面,韩剧又占了七成,港剧三成,至于红过一时的台剧、偶有佳作的中国剧都还不成气候。
韩剧面临挑战
韩剧虽是收入大户,但不无挑战。事缘韩国电视台起初把剧集卖给外国网站时,并无提供翻译字幕,所以当宝金推出有中文翻译的录像带时,很受市场欢迎。然而近年,韩国电视台的服务精益求精,让外地网站也能迅速推出有中文字幕的剧集,多少打击到宝金这类影碟分销商。
但是林志荣仍乐观表示,只要还有影碟的一天,就一定会有需要的观众。他说,剧集针对年长者,儿童节目针对小孩子,需求稳定,最大的挑战是怎么吸引中间的年龄层,比如在影碟中添加制作花絮增值,也是一个办法。57岁仍充满昂扬斗志的林志荣笑说,以前影碟推出要打广告吸引观众注意,现在剧集在网站先播,掀起一轮议论,等于为后续的影碟预先宣传了。
的确,市场萎缩对宝金未必是坏消息。例如在十几年前的黄金时代,宝金的市场占有率可能才三分之一,但现在它却有一半左右。事实上,包括日前开幕的盛港勘宝坊(Compass Point)店,它今年先后增加了四个分销处。把人流少的店转移到人流多的,也是重要的现代商业策略。
录像租赁或许还有三五年
租录像看港剧曾是热门娱乐方式。但随着港剧的本地电视首播越来越提前,港剧租赁店的寿命似乎也到了倒数时刻。
多媒体娱乐私人有限公司今年代理无线电视节目第六年,在娱乐界有逾半世纪经验的74岁资深业务顾问张尊南受访时透露,跟上世纪90年代的录像带巅峰时期的250家相比,多媒体目前在本地的22家租赁店,连十分之一都不到。他透露,录像租赁商的收入是昔日黄金时期的三分之一或更少,利润不丰,可以维持已经不错,有些甚至老婆看店,老公去驾德士。而像泰国和印度尼西亚,港剧都只在电视播出,已没有影碟租赁服务。
基于竞争,无线让其剧集在本地电视首播(星和视界)的日期不断推前,未来说不定还可能同步,原本让录像租赁商赚钱的窗口持续缩窄,生存空间饱受威胁。张尊南认为,如果店租和人工成本可以保持,录像租赁商应可生存三五年。多媒体在马来西亚的公司也持有无线在当地的影碟代理权,因马国网络没有新加坡普及,录像租赁商应可以更长寿。
除了代理业务,多媒体也积极转型。例如包括今年在内,已成功举办三次周杰伦本地演唱会,每次的门票销售都秒杀,羡煞业界。此外,它与中国合作投资拍摄古装武侠剧《射雕英雄传》,也曾在本地海选新人,最后安排到郑斌辉参加演出。投资影剧拍摄未来会不会也是一条出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