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滨海市区线,我想我不可能三天两头就跑到植物园较偏僻的生态园。自从地铁开到家门前后,只须搭地铁到植物园站,就可以直接走进这个令我向往的小天地。


那天造访生态园时,金凤花、长穗木、火筒树等释放着诱人的香气,致使满园蜂飞蝶舞;紫铃藤和橙黄色的巴西喇叭藤都爬到拱形花架上,竞相绽放喇叭状花朵,各自演绎着自个的精彩。


生态湖面积不大,湖水和草地自然地连在一起,没有人工斧凿的痕迹。简朴的浅滩,振翅的飞鸟,青翠的树木,生气盎然。


湖面上悬浮着绿色的白花水龙(Ludwigia adscendens)。匍匐的茎上有节,节上除了有根,还有白色纺锤形气囊。它靠气囊在水面匍匐伸展,活像一条青龙向前游。纯白的花朵和鹅黄色的花蕊不只吸引游人的眼球,连蜜蜂也为朵朵白花神魂颠倒。


靠近白花水龙的地方,一只黑天鹅进入眼帘。它在湖边歇着,一群鸽子也学它把头埋在背后的翅膀里,懒洋洋地打盹。有人走近时,它们都不理不睬,似乎已习惯了当生态湖的“明星”,摆出一副谁想看就看个够的架子来。


一对黑天鹅在湖面游弋,气定神闲,怡然自得,偶尔发出“喔喔喔……”的叫声。它们上岸后,忙着整理身上的羽衣。翅膀上那灰黑色、蓬蓬松松、卷曲的羽毛,恰似波浪般翻滚的裙摆,华丽极了。它们各提起一只像船桨或铲子般的脚掌,表演“金鸡独立”。站不稳了,才把脚掌放下,让长长的颈项向后弯曲,头几乎埋进翅膀里,眼睛却偷偷地瞄着我。


它们下水后,不停地用喙翻动湖里的小石子寻找食物,池水被搅动后,马上变得浑浊了。蓦地,其中的一只扑棱着宽大的双翼,好像要起飞,湖面上溅起浪花,双翼上的一排白色飞羽清晰可见。


几只乌龟慢悠悠地游过黑天鹅身边,一只白胸苦恶鸟(白腹秧鸡)很从容地涉水而过,一尾肥大的鱼儿扑通一声跳上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我身旁那一堆灰绿色的石龙刍(Lepironia articulata),别名蒲草,在晨曦中显得郁郁苍苍。“姑恶姑恶……”草堆中传来白胸苦恶鸟的叫声。石龙刍一度在狮城绝迹,如今又看到了它的踪影,感觉非常欣喜。


两只鹊鸲唱着甜美的歌从我身边飞过,一只停在生态湖边的一根枝桠上,被我“逮”到了,另一只飞过白千层树,就不见了踪影。那时的白千层树上开满串串白花,远看一片白花花的样子。


麻雀的幼鸟在岸旁的枯叶堆中叽叽叫,长尾缝叶莺在湖边的美人蕉上不断地啁啾,一对黑翅雀鹎在结满枣子的滇刺枣树(Ziziphus mauritiana)上跳跃。走上斜坡,看到番石榴树结果了,不禁想起乡下那棵伴我度过童年的番石榴树。乡村里常见的水果如水蓊、香蕉、人心果等都一一出现眼前,使我忆起了许多前尘往事。


湿地常见的黄槿长得很茂盛,爆开一树黄花。刺灰莉木(Fagraea crenulata)和不远处的大叶榄仁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如果不开花,单看叶子的话,我可能会错把冯京当马凉。走走看看的当儿,无意间看到了湖边的落羽松(Taxodium distichum)。近距离观赏,才知道原来落羽松(属于杉科)的叶子并不像松叶。落羽松(落雨杉),多诗意的名字!


一群人在一棵古老的雨树下练瑜伽,他们个个精神饱满令人羡慕;菱果紫薇花开得很烂漫,几名女游客在花下留影;三只黑天鹅终于聚在一起了,许多游人驻足围观。


早晨,生态园里很宁静。几百米外是车水马龙的交通要道,想不到在园里徜徉竟然有远离尘嚣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