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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楚璞为报社主笔,职务比郁达夫高,他所住的24号二楼套房,出入就远比上下楼梯都得东拐西弯的22号二三楼方便,这也可以解释为何后来郁家会迁入24号的原因。


温梓川说郁达夫住的24号房子“据说是他的朋友让给他的”,这位朋友当然就是关楚璞,这也显示温梓川是郁氏搬家后才去的。因《星洲日报》同事7月21日在南天酒楼为关楚璞践行,故郁家应于1940年7月底8月初迁入。


但为何他会写24号“三楼”呢?


我重新审阅温氏文章原来刊登的早年《蕉风》月刊,发现他原来有两次写到此处,写法都不同,前文写“搬到中峇鲁律二十四号三楼”(刊1965年7月号《蕉风》153期第66页),后文则写他逃难前要“把廿四号一楼的家具和书籍”全送给友人邢省三(刊1965年8月号《蕉风》154期第69页),可见他对24号门牌印象很深,而他当年不可能常去,对一楼和三楼的记忆就不那么清楚了。


后来中国出版温氏的《郁达夫别传》时,或许编辑也发现了这个矛盾,书中就把后文的“一楼”二字删去,这一来反而影响了后来人们的研究。


如今拼图完成,拨开迷雾,答案终于浮现:


1.1939年初,郁达夫一家先入住22D三楼。


2.1940年夏,郁达夫一家搬到24号二楼,直到1942年2月日军兵临城下时离开为止。


3.两处住家,同样都在今天的大牌65号。


如是因缘巧合,多年谜团得解,如同雨散天青,云开见月,自然无限欢喜。


说来也巧,走访现场当日,见三楼郁氏故居门前,贴有红笺对联,一手隶书题写唐人诗句:“啼鸟云山静,花落溪水香”,笔意典雅,逸致不俗,不免令人臆想,现居者亦当为一位雅士。


郁郁文气,悠悠风流,啼鸟落花,一样春风,都是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