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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耕庄捕鱼业是命脉
抵达适耕庄时,正是潮涨时刻,入港的渔船在停泊处,来自越南、印度尼西亚的劳工正从冰箱提鱼下货。这与我先前在瓜拉雪兰莪渔村所见,渔舟晨出暮归,提供鲜鱼经营餐馆的方式不同。
适耕庄的渔船看来颇现代化,都装上雷达,以提高审视潮汐里的鱼群,增加捕获量。每艘渔船的价钱在百万元以上。遇到重要部分损坏,维修费动辄数十万。捕鱼由外劳操作,每次出海一周,捕获的海产无数。收获在扣除20%的船费后,余下便与头家五五分账。捕渔业是这里的经济命脉,一切业务,都围绕着它展开。海鲜餐馆林立,晒鱼虾业发达,流动市场生意旺盛,海鲜包装繁忙。鱼产经过分类,依据各地所需出口销售。夜晚,我们坐在餐馆,还见到绕市镇游行,为业务祈福的花车。
从过港到十八丁
在霹雳州,从老港、过港到十八丁,感受的更多是华族移民的历史。
破落的房屋,正宣示了老港的古老与沧桑。一世纪前,南来的华族先民,沿着海岸兴建木屋、学校、庙宇和教堂,并以木桥连接而居。陆续南来的移民在老港落脚,以渔业为生,或是乘船到数海里外的十八丁上岸,再步行到太平投入矿场劳作。有的则在过港定居。事隔百年,这与世隔绝之地,仍是个无水无电的岛屿,四五十戶人家,靠自储雨水,发电机生息。我们走在木桥上,两旁尽是补网、晒虾米与咸鱼的人家,也听到培智华小里传来的诵读书声。
循着移民的足踪,当个落脚过港的游客也不错。过港渔村沿十八丁河而建,村后有小巷相通。听说在港的东部,有留学台湾的学生开设的图书馆,那个中午,我步行到图书馆,遇上两名在翻阅图书的女孩。巷里有小咖啡摊数间,当地著名的卤面和咖喱面,使小巷的早晨异常热闹。其他大部分时间,大地似乎被波浪声淹没,显得宁静,偶尔可见骑脚踏车的居民在巷里穿行。
与过港隔水相望的便是十八丁渔村了。两岸间以天桥相通。自从天桥建起,摆渡成绝响。放眼望去,河道里停泊上千艘渔船,竟是“家家临水,戶戶码头”的景观。到底是过港助长了十八丁的热闹,还是十八丁加强了过港的秀色,倒是让人疑惑了。渔船凌晨出航,归来黄昏点点,满载鱼虾,在自家门后的码头下货,经过分门别类,再批发出口。水产以虾类为主,虾米生产业发达。出动的拖船,都在海潮稳定与最近海床的地方拖网,才能拖到虾米制作所需且最有价值的白虾。它因远离污染而品质名扬国內外,供不应求。
十八丁上百个炭窑
早在150年前,十八丁是英殖民政府在马国西岸最早开辟的商港。大批矿工由槟城乘船在此登岸,往太平开矿,辉煌一时。据说,早期这里没电,因市中心的街上有18盏煤油灯而得名。人类要爱护自然,自然界才回以感激之心,与人类分享成果。得天独厚的红树林湿地,不也成为这里的守护天使,据说,2004年印度尼西亚地震形成大海啸,冲击马六甲海峡沿岸,远在北部的槟岛也遭殃,十八丁却纹风不动,大片红树林化解了海啸的威力。
红树林促进烧炭业的发展,十八丁拥有上百个炭窑。当地人就地取材,只见工人将树干整齐地排列在大炭窑里,在炉口以大火、小火烘烤各10天,最后将炭窑封口10天,直到树干的液汁烧干成炭。不论是开烧或开窑,生产需要人力,来自缅甸或印尼的劳工,是劳动力来源。附近的居民也将搬运木炭当成副业。
我积极寻找太平至砵威(十八丁的旧称),全马第一条铁路的遗迹,终于在市区发现了路碑。昔日8英里长的铁路,1885年启用后,将太平生产的锡矿运到砵威,再由水路运往槟城炼锡厂。火车当时也载送火炭,牛只及蛤等。随后因內陆交通发达,铁路于1960年走入历史。
每年赴约的两场潮水
潮汐中的旅游资源丰富。不论在沙沙兰、瓜拉雪兰莪或十八丁,旅游业者都提供游艇,载送游客沿河游览,也有人选择在这里住上一个星期,除了享受清幽的环境,缓慢的生活,也有的是为了拍摄在潮汐中弄鹰的影像。夜晚,在灯火点点的餐馆享受海鲜,数着进出的游艇,在涨潮的红树林里,体验萤火虫世界的热闹,人与生态的距离更加接近。
在十八丁,我见证了另一场潮汐奇观。每年的农历三月和九月,初一和十五的前后几天,都有一年中最大的潮水。两个月份的高潮时间分别是下午4时及凌晨4时。
时值农历九月,抵达的第一天早上,潮水未退,孩童沿街玩水,勾起人们的童年回忆。当地居民劝我以步当车,以免车子遭受腐蚀,这让我有更多机会走进民舍,踩上渔船。三天来,我就在河边客栈,听潮水澎湃,看潮汐起落。凌晨的河道热闹,渔船一艘艘在灯光里穿过桥头出海去,市区大街顿时成了海洋。
涨潮,它来得那么定时,增加我的旅游见闻。当地人对它处之泰然,将它视为生活的一部分,只等潮水一退,市场立刻营业,大街即刻涌现人潮。村民的生活完全与自然交融。潮汐还代表了什么?我思前想后,那不就是动力、时间与永恒的象征吗?在天空之镜的游人,不也在寻求动力变幻中的美丽刹那?还有那对到来定情的新人,求取潮汐的恒古与不变!
农历三月和九月的
初一、十五
前后几天,都有一年中
最大的潮水。这两个月份的
高潮时间分别是
下午4时及凌晨4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