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洛文尼亚的屠夫桥是继巴黎艺术桥、罗马维尔米奥桥、捷克布拉格小城区桥之后另一个情人必访的景点。这桥的设计出自“斯洛文尼亚建筑之父”尤利·普雷契尼克之手,在20世纪30年代末已完成,二战爆发,建造计划被搁置,原建筑点空置50余年,直到90年代才再度被提起……


在斯洛文尼亚(Slovenia)首都卢比安纳(Ljubljana)河畔纪念品店买了邮票,及一张绘着卡通胖龙的明信片,龙的两颊带一丝粉红色腮红,在一家咖啡馆坐下,写明信片给家人,简单问候,祝愿平安。


雨停了,地面散布细枝碎叶。结账到邮政局寄明信片。青龙桥附近是屠夫桥(Butchers' Bridge),从前被皇帝嫌臭,付钱请求搬迁的肉贩聚集处。屠夫桥是1895年卢比安纳大地震后,由当时市长带领进行的都市重建计划中工程之一。尤利·普雷契尼克(Joze Plecnik),是卢比安纳都市重建计划的多项建筑的主设计师。


1872年出生于卢比安纳的普雷契尼克,师事维也纳分离主义大师奥托·瓦格纳,在其旗下工作期间,设计出广为称道的维也纳市建筑。1911年普雷契尼克搬迁到布拉格教授艺术与雕塑,被捷克斯洛伐克共和国首任总统托马斯·马萨里克指派为布拉格城堡修建计划首席建筑师。1921年卢比安纳建筑学院成立,普雷契尼克受邀回归祖国成为学院创始成员之一,从此他的建筑缪思飞扬在卢比安纳空气中,再落实在卢比安纳的土地上;在保留卢比安纳浓郁文化气息的同时,重新赋予这个古城崭新的现代感。


屠夫桥:建筑大师的遗憾


许多斯洛文尼亚后世史料将普雷契尼克称为卢比安纳的建造者,此称号绝对名副其实,而屠夫桥,大概是普雷契尼克建筑生涯的遗憾之一。早在20世纪30年代末他已完成屠夫桥的设计,草图里桥身拥有遮盖蔽顶,为卢比安纳中央市场的其中一部分。随后二战爆发,建造计划被搁置,原建筑点空置50余年,直到90年代才再度被提起。建筑计划引起极大争议,一派主张该按照普雷契尼克原稿,另一派声称应重新规划一座更加现代化的桥梁。最终决定由斯洛文尼亚新锐建筑师尤利柯本接手桥梁设计,而波斯尼亚裔雕刻家雅各·本尔达设计塑像。


相较起普雷契尼克的原始设计,尤利科本的屠夫桥版本简单得不少。2010年7月10日的开通仪式之后,不知是谁起的头,也许在某个深夜,一对路过的情人心血来潮在桥上挂了一个象征永恒的情人锁,没有多久各款各色的锁头开始在桥上悬挂,成为欧洲继巴黎艺术桥、罗马维尔米奥桥、捷克布拉格小城区桥之后另一个情人必访的景点。屠夫桥情人锁使用法则与其他情人桥大同小异,可自备锁头或在附近纪念品购买,在锁头上写彼此姓名及日期,把锁头系在桥某处,再把钥匙丢入卢比安纳河里,代表两人命运从此紧紧相系,无论世俗何种变故,都将不离不弃。


身边有两对到巴黎度蜜月的友人,不约而同在艺术桥系上情人锁,再把钥匙丢入塞纳河里。一两年后因故离了婚,各自嫁娶,发誓老死不相往来。


也许承诺与浪漫一样,仅属当下情绪性的仪式。


克里桑克露天剧场:建筑大师的最后作品


继续往邮政局走去,寄了明信片。转入法国独立广场前,在克里桑克露天剧场逗留一阵。克里桑克露天剧场是普雷契尼克建筑生涯的最终作品。


从克里桑克露天剧场主院残留的圣拱门,以及墙上色彩依稀鲜艳的灰泥彩画剔花,可一探其最初巴洛克风格面貌。普雷契尼克在克里桑克露天剧场完工隔年,即1957年逝世,在他设计的扎莱公墓,获斯洛文尼亚政府以国葬之仪下葬。后世称他为“斯洛文尼亚建筑之父”,将之与西班牙建筑大师高地相提并论。他毕生奉献建筑,终身未婚。


想起青龙桥的设计师,同样师事华格纳的克罗地亚籍建筑师尤里·扎尼诺维奇,在怀才不遇之际迁徙到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从此于建筑界销声匿迹。同样才华横溢,同样拥有远大抱负的尤里·扎尼诺维奇,终究未逢放开拳脚大放光芒的时机。


成也时间,败也时间。大抵是凡尘不变的定律之一。


我曾经太看重生命中各个细枝末节。却在无数次大起大落之后,渐渐明白我在这个时间点,被命运之手安置在这个地点,不见得一定会衍生什么华丽剧情。很多时候,只是时间轴上,被容许发生的事件之一。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