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永康:庄姐,你就是首原创的歌!

每周由作家述说他们与一本书的相遇,你是否也想遇见这本书?

那天到耕读园,遇上苏章恺,蒙他惠赠一本新著《雪霓芳踪——莊雪芳》,道谢连连。

捧书在手,首先发现封面上的“莊”是繁体正字。章恺说这是遵照传记人物的意愿,书中提及庄雪芳,也一律用“莊”字。于是我们谈到,按照体例,本人在《联合早报》当了15年的庄永康,出书时难得“恢复原姓”。

是的,在这样那样的“体例”当中,我们新加坡人失去的记忆太多太多了!

《雪霓芳踪》是苏章恺联同杨明慧、杜汉彬三个少年家编著的力作。当“庄姐”红透半边天的时候,“我们三个人都不知道在哪里”。本书的出版,是配合“向前辈艺人庄雪芳致敬慈善演唱会2017”而发布的。

现已年过85岁的主角,是新加坡土生土长的一个演艺界传奇,本人心仪已久。但上世纪70年代初,她在40岁之前,便倏然息影披上婚纱,我在西报当文化记者的岁月中也赶不上访问她。近年她战胜病魔,复出做慈善演出时,鄙人已经退休。始终缘悭一面。

读此书,让我们一窥艺人的辛酸,也一睹庄姐的风采。“复杂”的演艺圈中,她以睿智、勤奋、勇敢、豁达,仁风义举的行迹,赢得社会的爱戴。出身贫寒,但逆流而上,她绝对是现今新加坡年轻一代的楷模。

在《好友谈庄姐》一章中,资深音乐工作者蔡忆仁写道:“庄姐在演艺界走红是超过半个世纪的事了。也许很多人不知道,早在孙燕姿、林俊杰、陈洁仪、许美静、邓妙华,甚至是现在的向洋、董姿彦……新加坡已经有一个叫庄雪芳的艺人在华人地区享誉四方,为国争光!”

其实这个名单还可以再延伸:早在本地电台各位名DJ涌现之前,1950年,庄雪芳便与编剧路丁搭档,在马来亚电台主持《空中滑稽》的对口节目,广受欢迎,听众来函雪片般飘来。同时,她也接受来自香港的文学编辑刘以鬯邀请,在报上撰写文章与主持观众信箱。

早在梁志强电影在本地赢得“市场”的多年以前,庄姐得荣华公司吴荣华鼓励,前往香港拍摄厦语片,市场是新马和菲律宾等地。最后她还自当老板,拍自己喜欢的题材。前后30多部影片,让她登上“厦语片皇后”的宝座。

庄姐的厦语片,让她成为香港电影资料馆和国大容世诚等学者的研究对象。不过,21岁便组织庄雪芳巡回歌咏团,红遍东南亚的庄姐,认为自己的演艺生命还是属于舞台的。眼见台湾的台语片兴起,厦语片销路走下坡时,她便毅然回到新加坡的舞台上。

庄姐的电影插曲,由印度尼西亚民歌《哎哟妈妈》改编的华语歌曲《出人头地》,传唱至今,网上可以观赏。名成利就的庄姐,仍然谦逊地说:“我的遗憾就只是没有一首成名曲,唱的都是别人的歌。”其实,当新加坡仍在筚路蓝缕艰苦打拼的五六十年代,靠着不断的学习与砥砺,一颗歌舞红星已经冉冉而起,璀璨夺目,照亮了我们的共同记忆。

庄雪芳,她本身就是一首原创、原唱,不可复制的经典歌曲。

(庄永康,退休报人,著有文集四部,新闻学讲义《新加坡华社研究》,牛车水回忆《昙花镜影》,艺术节清唱剧歌词《化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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