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蜂人陈梽勇 把蜂蜜留给蜜蜂

如果蜜蜂全体罢工,超市的食物将少一半,人类得面对粮食价格飙升,甚至粮荒的困境。我们吃的三口食物有一口来自蜜蜂劳动的成果。

本地养蜂人陈梽勇2014年投入全职蜜蜂保育工作,希望提高公众对蜜蜂的认识,同时意识到蜂窝可以搬迁,但不要销毁,才能保护本地蜂种,传达人蜂共存的信息。

每次见陈梽勇,他都是一身醒目的黄色长袖T恤,上面印着公司的标志。曾在跨国公司担任主管的他笑说:“我没有什么资源打广告,要推广蜜蜂保育要靠自己。”精明干练,风趣幽默是这名本地养蜂人给人的第一个印象。

透过社交媒体和主流媒体的传播,大家对城市农夫并不陌生。和大自然打交道,须从宏观视野去认识自然生态环境。种蔬菜植果树,除了身体力行,还需要借助自然界的其他力量。这里说的不是阳光、雨水,而是帮忙花果繁殖生长传播花粉的蜜蜂。

人类三分之一的粮食依赖昆虫、鸟类、蝙蝠授粉,其中以辛勤的小蜜蜂功劳最大。美国的蜜蜂保育组织称,我们吃的三口食物当中有一口便是托小蜜蜂的福。基于郊区城市化、杀虫剂、害虫及蜜蜂养殖场减少等原因,千禧年后北美出现蜂群崩坏症候群,大量蜜蜂死亡,蜜蜂生态崩坏,重创有赖蜜蜂授粉的农作业。

如果小蜜蜂全体罢工,超市的食物将少一半,人类得面对粮食价格飙升,甚至粮荒的困境。当然,我们也不要忘了小蜜蜂生产的蜂蜜、蜂皇浆、花粉、蜂蜡等广受欢迎的食材。

这些年来欧美环保人士大力推广蜜蜂保育,这股环保风气近年登陆岛国。民间组织“食用城市花园”(Edible Garden City)成员几年前开始蜜蜂保育工作,但属于业余性质。

和种植蔬果相比,养殖蜜蜂不但需要知识和经验,同时还须无惧小蜜蜂叮,以及邻居支持蜜蜂保育。长时间从事蜜蜂保育工作需要保持使命感和热忱。

2014年,陈梽勇(Xavier Tan)开始全职投入蜜蜂保育工作,并在三巴旺HEB-Ashram中途之家的生态园修筑蜂箱养蜂,举办蜜蜂保育讲座,以及提供移走蜂窝服务。他希望公众能认识到蜜蜂是益虫,不应灭除蜂窝。将蜂窝移到人蜂可相安无事的地方有助保护本地蜂种。

Ashram生态园的彩绘蜂箱是陈梽勇的太太黄春梅亲手制作的。(谢智扬摄)
Ashram生态园的彩绘蜂箱是陈梽勇的太太黄春梅亲手制作的。(谢智扬摄)

今年51岁的陈梽勇曾任职新加坡惠普公司,担任营运经理,2009年因惠普公司撤离东南亚重新部署亚洲业务而失业。他透过朋友的介绍到马来西亚投入养蜂业,销售自家蜂场收成的蜂蜜,并开始结交世界各地的养蜂人和蜜蜂研究专家。

陈梽勇小学和中学分别就读于爱同小学、圣公会中学;义安理工学院毕业后到美国俄亥俄州(Ohio)托莱多大学(University of Toledo)深造。专修机械工程的他讲得一口流利的华语。他说掌握华语的能力来自小时候的学校环境和美国留学期间与中国同学的交流。

陈梽勇的养蜂知识主要是通过业务实践,以及上网大量参阅资料逐渐累积所得。他也保持和外国同业交流,掌握最新的养蜂动态。

许多人害怕蜜蜂,担心给蜜蜂叮。家里或自家院子有蜜蜂筑巢,多数想要除掉。养蜂人自然有被蜜蜂叮的风险。陈梽勇则是给蜜蜂叮到免疫。

他说,被蜜蜂叮到第一时间用指甲剔除蜂刺,可阻止蜂毒扩散。他给蜜蜂叮多了,身体有了免疫力。现在他帮自家养的蜜蜂打理蜂箱都不用穿上护衣。“我家小蜜蜂已经熟悉了我的气味,知道我不是敌人。”一提起他家的小蜜蜂,就像提起家中饲养的小宠物般亲昵。

不过,野外小蜜蜂的攻击力还是不容轻视。陈梽勇试过给一户人家处理野蜂窝,结果被叮了68口。“怎么知道是68?”我忍不住反问。“我的朋友帮我把身上的蜂刺一根一根地拨出啊。”他若无其事地回应。

那是陈梽勇与小蜜蜂交手出状况最严重的一次。他当晚身体感到忽冷忽热,十分难受。提起往事,他一点都不抱怨小蜜蜂,“习惯就没事。”

很多时候,心生恐惧是因为认识不足或有所误解。小蜜蜂不随便叮人,只有感受到被侵略时才会给对方致命一叮;蜂刺连接蜜蜂内脏,蜂刺脱离蜂体时连内脏也被拉出来,小蜜蜂也因此一命呜呼。

白天打扫晚上搬家

小蜜蜂白天采蜜,晚上酿蜜。换句话说,当工蜂白天都出外采蜜时,留在蜂巢的弱小蜜蜂防御力较弱。陈梽勇会选在白天打扫蜂箱。至于要给蜜蜂搬家则需要在晚上,这个时候所有小蜜蜂都回家了,移动蜂巢不怕有蜜蜂找不到回家的路。不过,晚上群蜂防御力升级,不小心惊动它们将有被一窝蜂追着叮的风险。

迁移蜂箱或蜂巢须在晚上进行,这时蜂群都回到蜂巢,正是防御力最强的时候,因此须谨慎处理,避免惊动蜂群。(陈斌勤摄)
迁移蜂箱或蜂巢须在晚上进行,这时蜂群都回到蜂巢,正是防御力最强的时候,因此须谨慎处理,避免惊动蜂群。(陈斌勤摄)

小蜜蜂若受干扰会发出一股气味。闻到这股释放了危险讯号的气味时,切记远离蜂巢和光源,因为这意味着小蜜蜂随时准备发动攻势。

一天晚上,我和摄影同事拍摄陈梽勇将蜂箱搬到克兰芝农场度假村的情况。当晚刚下了一场雨。陈梽勇说,下雨天蜜蜂“比较凶”。第一次打开蜂箱,小蜜蜂嗡嗡作响。为了捕捉另一个镜头角度,再次打开蜂箱,很快地就闻到一股野生气味。我觉得那气味带腥味,养蜂人习惯了倒觉得富有个性。“它们生气了。”陈梽勇这次才掀开蜂箱一道缝,马上轻轻地关上。

陈梽勇在克兰芝农场度假村的药草园放置一箱强蜂群放。(陈斌勤摄)
陈梽勇在克兰芝农场度假村的药草园放置一箱强蜂群放。(陈斌勤摄)

把蜂箱放进车子时,陈梽勇说:“有时会有一两只飞出来和我聊天,你们不要慌张。”结果将近半小时的车程,我们聊得畅快,却没有小蜜蜂飞出来凑热闹。

陈梽勇刚开始从事养蜂业时免费为公众搬移蜂窝。也许是免费的关系,当时的预约应接不暇,经常碰到一周七天晚上都须上门帮蜜蜂搬家。晚上8时开工,回到家已经是午夜。后来他开始征收费用,有些屋主因此改变主意,让蜜蜂住下来。

有意预约的屋主会将蜂窝照片传给陈梽勇。陈梽勇可由此判断蜂种,以及蜂窝位置是否构成危险。他说,收费是希望可持续经营,个人无法承担搬移蜂窝的汽油、订造新蜂箱等许多人看不到的费用。至于说蜜蜂酿的蜜糖,他多数都留给蜜蜂,帮助它们更好地适应新居。

陈梽勇说:“有碰过筑在浴室天花板一角的蜂窝。那户人家有小孩,光着身子在蜂窝下洗澡非常危险。我免费帮他们搬走蜂窝。”

陈梽勇说,过去人们碰到家中有蜂窝,要不自己用烟熏把蜜蜂赶走,再毁掉蜂窝,要不找杀虫公司将蜂窝摧毁。这么做无形中是在破坏大自然生态。他提供搬移蜂窝服务,希望支持环保的公众有所选择。

烟熏是搬移蜂窝的方法之一。但陈梽勇很少用这个工具,若碰到较大的蜂巢须采用,也会坚持用对小蜜蜂无害的干草作燃料,而不是释放化学物质的报纸或废料。(谢智扬摄)
烟熏是搬移蜂窝的方法之一。但陈梽勇很少用这个工具,若碰到较大的蜂巢须采用,也会坚持用对小蜜蜂无害的干草作燃料,而不是释放化学物质的报纸或废料。(谢智扬摄)

根据主办蜜蜂保育讲座、为公众迁移蜂窝的经验,陈梽勇发现本地人较缺乏蜜蜂保育意识,更重视荷包预算,反而是在本地生活的外国人环保意识令他印象深刻。一些参加讲座的外国人会专门请教养蜂知识,有意在自家院子养蜂。也有外国人请他将家中泳池附近的蜂窝迁移到院子的另一个角落,避免小蜜蜂掉进泳池。

他试过有学校接洽他要求处理校园的蜂窝。当校方听到须付费时,表示学校没有额外预算,宁愿找已签约的杀虫公司效力。他认为出动杀虫公司等于摧毁小蜜蜂的生机。他感叹就连教育工作者都不支持蜜蜂保育,在本地推进环保教育十分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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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地可找到五种蜜蜂。(谢智扬摄)

陈梽勇介绍,本地可找到五种蜜蜂,包括外形黝黑细小的无刺蜂(Apis Trigona)。有学校有意在学校生态园养殖无刺蜂,邀请他协助。陈梽勇向校方表示,若要养殖蜜蜂,就不应该只养无刺蜂,避免向小朋友传达错误信息,以为蜜蜂都是无刺的,错过全面认识这种昆虫的机会。他希望小朋友能学会怎么与蜜蜂和平共处,保持安全距离,欣赏辛勤工作的小蜜蜂。

本地可找到五种蜜蜂。(谢智扬摄)
他希望小朋友能学会怎么与蜜蜂和平共处。(谢智扬摄)

社媒分享蜜蜂趣事

智慧不凡的小蜜蜂,每天为了取得食物不停地工作。蜜蜂是群居生物,群体分为蜂后、雄蜂和工蜂,三者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前两者负责繁殖,而觅食、哺育幼虫、打理蜂巢等任务全交由工蜂。工蜂是没有生殖能力的雌蜂。

小蜜蜂社会行为丰富,它们之间存在丰富有趣的信息交流,一直是研究社会行为学的模式生物。陈梽勇经常在社交媒体上分享小蜜蜂的生活趣事。像有小蜜蜂受困,同伴会前来搭救;小蜜蜂进出蜂箱整齐有序,绝不争先恐后。

陈梽勇的太太黄春梅(45岁)受他的影响,也爱上小蜜蜂。Ashram那些彩绘蜂箱都是她亲手制作的。有一蜂箱小蜜蜂生病了,她特别细心打理蜂箱,为小蜜蜂清除害虫。她说,小蜜蜂是否健康,可以观察蜂巢和蜜蜂的色泽,蜂巢潮湿、蜂房减少、蜜蜂色泽暗淡反映了蜜蜂的健康不佳。

无刺蜂生病时,蜂巢会出现潮湿,失去光泽,蜂房减少的情况。(谢智扬摄)
无刺蜂生病时,蜂巢会出现潮湿,失去光泽,蜂房减少的情况。(谢智扬摄)

同样是住在蜂箱,不同品种的蜜蜂建造的蜂巢各有特色。同样是工蜂使用自身的蜡腺修筑,由大大小小相同形状巢房构成,中华蜜蜂(Apis Cerana)蜂巢内各巢脾的空间相互平行悬挂,并与地面垂直;无刺蜂则是与地面平行,盘旋而筑。

陈梽勇在Ashram分别养殖了中华蜜蜂、无刺蜂和小排锋(Apis Anderinformis),参加讲座的公众有机会参观小蜜蜂的家居。生态园的蔬果花卉是小蜜蜂的粮食来源。天气晴朗时,看园中小蜜蜂飞来飞去采蜜授粉,是一幅幅赏心悦目的风景画。

生态园的蔬果花卉是小蜜蜂的粮食来源。(谢智扬摄)
生态园的蔬果花卉是小蜜蜂的粮食来源。(谢智扬摄)

陈梽勇定期主办与蜜蜂有关的讲座,太太和孩子都会参与。

亲切的黄春梅说,先生从事蜜蜂保育工作不但辛苦,有时还要攀高搬蜂巢,令人牵挂他的安全。“但是他喜欢,我们支持他。”陈梽勇刚开始给人搬蜂巢时,黄春梅还会随行担任助手。陈梽勇比较熟练后,她才不再同行。

陈梽勇刚开始给人搬蜂巢时,太太黄春梅还会随行担任助手。(谢智扬摄)
陈梽勇刚开始给人搬蜂巢时,太太黄春梅还会随行担任助手。(谢智扬摄)

孩子喜欢小蜜蜂吗?陈梽勇说:“他们的兴趣在其他方面。泡蜂蜜水给他们喝,还是会喝的。”陈梽勇和太太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不知道是不是跟常喝天然蜂蜜有关。夫妇俩育有三个孩子,长子在当兵,大女儿念理工学院,小女儿念中四。

酿新蜜数月到一年

在新加坡养殖蜜蜂,场地是重要考量因素。陈梽勇目前除了在Ashram设有蜂箱,今年初获得草药达人陈延森的支持,在他所打理的药草花园设置了蜂箱。药草园设在克兰芝农场度假村角落。若不是陈梽勇带路,我多次到那里逛农夫市集都不会走到那个角落。

陈梽勇准备了一箱养殖了数以万计的强蜂群放在药草园。为了避免访客不小心打开蜂箱,还把蜂箱放在一个特制的加锁笼子,确保安全。

社交媒体上的城市农夫社群对陈延森并不陌生。大家昵称他作Uncle Tan。他多年来种植各种草药,并热心地分享草药知识。采访当天,他带着我们逛药草园。他说,去年迁到这个新园地,培植了上百种药草,包括具有保健效益的咸丰草、猫须草、紫苏等。“蜜蜂在这里采蜜,酿出来的蜂蜜是草药蜜。”

陈梽勇(右)今年初获得草药达人陈延森的支持,在他所打理的药草花园设置了蜂箱。(谢智扬摄)
陈梽勇(右)今年初获得草药达人陈延森的支持,在他所打理的药草花园设置了蜂箱。(谢智扬摄)

陈梽勇说,小蜜蜂迁移到新地点采蜜,酿新蜜需要一段时间,快则数月,慢则接近一年。将来药草蜜酿成后,访客要来到药草园才能买到尝到。

关于蜜蜂与蜂蜜

  1. 本地可找到五种蜜蜂,分别是中华蜜蜂(Apis cerana)、无刺蜂(Apis trigona)、小排蜂(Apis Anderinformis )、Apis Florea,以及大排蜂(Apis Dorsata)。大多数蜜蜂养殖场常见的是西方蜜蜂(Apis Mellifera Millefera),因为这种蜜蜂产蜜量高比较有经济效益。
  2. 蜜蜂在花期修筑蜂巢,如果住家靠近公园,繁花盛开,就有机会吸引小蜜蜂来同居。
  3. 蜜蜂会被强光吸引。若夜里靠近光源有机会成为蜜蜂的目标。如果晚上有蜜蜂飞进家里,不要尝试强行驱赶,避免被蜜蜂叮。只要把家里的灯都关掉,窗户打开,让外面的灯火把蜜蜂引去即可。
  4. 怎么分辨蜜糖的真假?如果蜜糖放进冰箱冷藏而不结冰,就表示是纯正蜂蜜。一般要测出蜂蜜的真假是很困难的,最好向可靠的蜂农买蜂蜜比较安全。不同地区的植物花粉自然不同。一般相信食用当地产的蜂蜜能有效地提高身体的免疫力。
  5. 蜜糖没有所谓的赏味期限。只要不直接在阳光下暴晒可以存放很久。考古学家曾在2000年前的古墓里找到一罐蜂蜜,发现它还可以食用。古埃及人也用蜂蜜和蜂胶来替尸体防腐。蜂蜜在古代被用来保存食物,如制作蜜饯。
  6. 取蜜糖时不宜用铁制茶匙或器皿,铁锈会损坏整罐蜜糖。蜂蜜的酸性值在3.5左右,劣质铁制茶匙或器皿会和蜂蜜产生化学作用促使蜂蜜变质。高级不锈钢制茶匙或器皿则没有问题。
  7. 蜜糖放久了会结晶,结晶体在手上搓揉就会化掉。不纯的蜂蜜不会整罐结晶。结晶无损蜜糖的营养成分。
  8. 无刺蜂酿的蜜不甜,带有酸味,其氨基酸和活性酵素是其他蜂蜜的三到八倍,被视为糖尿病患者最佳甜食。

陈梽勇不定时主办参观生态园和蜂蜜品尝活动,更多详情可上网查询。

陈梽勇主办的参观生态园和蜂蜜品尝活动,获得一家大小和旅居岛国的外国人的支持。(梁麒麟摄)
陈梽勇主办的参观生态园和蜂蜜品尝活动,获得一家大小和旅居岛国的外国人的支持。(梁麒麟摄)
陈梽勇不定时主办参观生态园和蜂蜜品尝活动。
陈梽勇不定时主办参观生态园和蜂蜜品尝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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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侧记  

即使是小巧可爱的小蜜蜂,昆虫世界一直是城市人敬而远之的神秘领域。特别是岛国高度城市化,所谓的花草树木都是人工修饰的花园,而不是保存自然的野生生态。要在这样的环境下提倡尊重并爱护大自然,包括容易视而不见的小生物如小蜜蜂,是相当吃力不讨好的。

岛国会有养蜂人吗?寸土尺金的岛国缺乏土地种植足够的植物解决小蜜蜂采蜜屯粮的生存需要。岛国的养蜂人只能小规模的经营,无法投入商业产蜜模式。即使如此陈梽勇仍在岛国推广蜜蜂保育,保护岛国生态环境的多元化,种植物少用有害的杀虫剂,蔬果花卉无须人工授粉,欢迎蜜蜂蝴蝶来作客。

跨国企业随时因为业务重组而辞去服务多年的老员工,但蜜蜂保育工作可以成为终生志业,与志同道合者相互学习与分享。陈梽勇认为养殖蜜蜂,和世界各地的养蜂人交流,接触支持生态环境保育、来自社会不同领域的有心人,比起过去在大企业营营役役,更享受现在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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