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孝集团主席张东孝的收藏生涯从集邮展开,发展到艺术,以美国波普艺术和本地艺术为主。他8年前创办“私人美术馆”(The Private Museum),为收藏家与艺术家创造展览的平台。他向联合早报透露,终有一天会将收藏捐献国家。

煌孝集团主席与董事经理张东孝(Daniel Teo,75岁)在自家房产——同荣大厦26楼的办公室,宛如小型画廊,展示他所收藏的艺术品。一些尚未存档,搁置办公室角落的作品,是张东孝几个月前到香港巴塞尔艺博会购得的。
张东孝收藏的兴趣始于集邮,中学起有买首日封的习惯。长大后兴趣转移,集邮热忱仍在,转向专门稀有的主题收藏(比如蒙古国系列),也收集不同国家只此一件的邮票。他想过写集邮的书,因为邮票打开了世界稀有的一面,尤其信件叙说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的历史故事。
自小也爱绘画的张东孝喜欢画风景画,留学澳大利亚墨尔本大学学习建筑时,有一门课《艺术史》,让他得以了解艺术的历史,还学画裸画。他由衷喜欢艺术,说:“艺术带给我们快乐,多美好、多姿彩的世界!”
办画廊时购藏美国波普艺术

张东孝的艺术收藏有数百件,以美国波普艺术和本地艺术为主。1994年,在经济发展局视觉艺术部门的牵线下,张东孝与瑞典画廊业者卫特林在金炎路合办“卫特林与陈”画廊(Wetterling Teo Gallery)。
他说:“当时卫特林已在做波普艺术,展出很多艺术家朋友的作品,所以我们继承、引进一些波普艺术家进入本地,展览相当轰动,观众非常兴奋!罗伯特·劳森伯格(Robert Rauschenberg)、詹姆斯·罗森奎斯特(James Rosenquist)、弗兰克·斯特拉(Frank Stella),名家都来了,我也买了一些。”
张东孝指出,美国当代波普艺术的色彩与技巧给人感觉,比如画广告画的詹姆斯·罗森奎斯特色彩强烈,还有罗伊·利希滕斯坦(Roy Lichtenstein)、罗伯特·劳森伯格、弗兰克·斯特拉等都带来愉悦感。办公室墙上有一组安迪·沃霍尔以肯尼迪总统被杀为题材的版画。
张东孝购藏艺术品凭借感觉,说:“艺术的鉴赏其实很难,有不同的艺术流派,我也每天在学习。只要我喜欢,有能力就购藏,有时不是为了以后的价值,而是对艺术品有感觉。”
一些艺术品会增值,张东孝以10万新元买下10张罗伊·利希滕斯坦的版画,过后卖掉两张就回本。有些艺术家作品增值较快,张东孝在拍卖场卖掉不少留美华裔画家、“采花大盗”丁雄泉(Walasse Ting)画作。办公室陈列丁雄泉两张媚眼的猫画,张东孝说其裸女画也很柔媚,但不适合陈列办公室。
张东孝说:“购藏艺术品不应讲求什么回报,但它会来。其他的投资可能更快,像房地产、债券、股票、甚至邮票。”

张东孝坚信社会要进步,艺术是灵魂,办画廊时期已支持本地创作,经常展出拉萨尔艺术学院毕业生作品。多年来陆续收藏了本地画家蔡逸溪、吴珉权、林子平、王文清、韩少芙、洪祝安等作品。
八年前,张东孝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耗资将母校旧址两幢旧建筑改造,拨出一个单位创办“私人美术馆”(The Private Museum),为收藏家与艺术家创造平台。作为非牟利画廊,最近晚宴拍卖本地作品筹得25万元。最近有圣保罗藏家咨询张东孝建立私人美术馆事宜。美术馆也设艺术家入驻计划,韩少芙在资助下到印度尼西亚峇厘岛浸润,回国办了画展。
毕业于公教中学的张东孝,与校友、已故画家蔡逸溪感情融洽,收了他的一些画。张东孝太太是知名舞蹈家吴素琴,蔡逸溪生前曾为吴素琴所创办的新加坡舞蹈剧场画过布景。张东孝认为太太对艺术的眼光比他好得多,夫妻俩看画展,不少是太太拿的主意,包括蔡逸溪作品。也有张东孝喜欢,太太不以为然的时候。张东孝最近购买的中国艺术家庄红艺的花卉作品就是“背着太太偷偷买的”,说时哈哈大笑,“(夫妻)这样斗嘴才好玩嘛!”

庄红艺在宣纸“绣”上花瓣,从不同角度看,花色变化多端,立体感强。另外两件购藏的韩国雕塑也巧妙选用纸张和木碎组成,看得出藏家对艺术素材的敏感。张东孝喜欢本地画家黄意会早年作品,办公室挂了其1992年胶彩画《他给我花》,太太在画家最近个展中买了一件。私人美术馆曾展过吴素琴收藏的水墨画。
夫妻俩至今非常想念蔡逸溪,张东孝忆述8年前参观母校时发现,蔡逸溪捐献很多作品给公教中学,但被随便放在一个走廊上,还命名“蔡逸溪画廊”。他们觉得很痛心、困扰,向校方管理层建议愿意协助他们策展,重新裱画,并在私人美术馆办了两次蔡逸溪画展。

夫妻俩与林子平私交也好,张东孝是陆交局艺术之旅董事局成员之一,最近大力推荐林子平作品给其中一个地铁站。林子平最初很担心,说:“我那么老了,你要我爬那么高去画”,张东孝说:“不是这样的,以现在的科技,只需选你最喜欢的画就好。因为是给River Valley地铁站的,可挑新加坡河场景的画面。”
最近有瑞士的一名藏家问张东孝要不要买毕卡索和莫奈的画,张东孝笑说,两三千万美元一张作品太贵了,买不起。他最喜欢的画家不是毕卡索,觉得画风太戏剧性,更喜欢米罗画作的舒服感。

从小被昵称“大象”的张东孝,收了十几件与大象有关的绘画和雕塑,领带与衬衫更多。办公室里就有一尊躯体被绳子吊起的大象铜雕,出自意大利Stefano Bombardieri之手。
“终有一天”,张东孝说,“自己的收藏会捐献给国家保管。”他与家族已将徐悲鸿下南洋时所画的外曾祖父、新加坡先驱人物林路画像捐献新加坡国家美术馆。
“艺术的鉴赏其实很难,有不同的艺术流派,我也每天在学习。只要我喜欢,有能力就购藏,有时不是为了以后的价值,而是对艺术品有感觉。”——张东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