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毅杰:思念·蔓延 ——致许美静

我把思念寄托于你的歌声中,而你唱得如痴如醉,不知晓那时你正思念着谁?但雁字不回,你我都是夜归人,而思念在灯火阑珊处寂寞徘徊。

美凤:

随夜空繁星不停闪呀闪,这海市蜃楼轻轻晃呀晃,我们于《星洲之夜》邂逅。当时,新加坡人已不再称此地为星洲,最多能联想到的是马国的《星洲日报》。对我而言,星洲的称谓异于“新加坡”这城市式的字眼,载着众星之命于洲。你的声线是环绕着洲的流水,轻轻拍打着沙堤,每唱一首歌就带走心头一些沙砾。你总是缓缓地唱诉,不带杀伤力但终究决堤,揭露你我的心底。

我知道你非白薇秀,白薇秀亦非于红。名字只不过虚有其表,正如你也不是许美静。你努力成为美静,你成功成为美静,你却让美静代替你。你的眼泪不懂沧桑,不懂世间原本该什么样。但是,你入戏太深,让美静住进你,也活出了美静的姿态。你快乐着她的快乐、哀愁着她的哀愁、彷徨着她的彷徨、迷惘着她的迷惘。她的忧郁也如黑洞漩涡般,把你的情绪牵涉其中,一圈圈转动使你头昏目眩。你看到的不是星星,而是彻底的黑暗。

思念是一种病,齐秦是这样唱的,而那年你不幸证实了这句话。你患上了世人俗称的忧郁症,而是因为我。我把思念寄托于你的歌声中,而你唱得如痴如醉,不知晓那时你正思念着谁?但雁字不回,你我都是夜归人,而思念在灯火阑珊处寂寞徘徊。也许,我们只是黑夜思念着蓝天白云。

佳明,你认识吧?他的词如箭靶正中红心,道出都市女性(和男性)的心声;他的曲是剝開的洋葱,催人流下感性的泪。初次闻到佳明的《如燕》,就对此念念不忘。月娘是那挂在墙上被时空封锁的女红,待弦音起色复生,重活于那个时代。Olivia是欧萱的真情烂漫,而你将是向云的沧海桑田。我好想听你唱别让悔熏乌了从前,与《遗憾》的别再说是谁的错让一切成灰对照,教人莫再追昔悼今。

听说你已鲜少与佳明联络,那么你还跟两个伟文有来往吗?还记得你在97年推出的两首粤语歌曲,曾叱咤香港歌坛,而词分别由梁氏与黄氏掌笔。人悲物亦悲,这是两位城市写手最擅长但雁字不回,你我都是夜归人,而思念在灯火阑珊处寂寞徘徊。的。红眼睛幽幽的看着这孤城,城市不寂寞,寂寞的是人。你甘心去做(他的)布景,最终只能以浮华盛世作分手布景。可惜本地电台禁播方言歌曲,只好点播《明知道》与《迷乱》再凭空添上粤语歌词,浮沉于这倒了牌匾的琼楼玉宇。

上世纪90年代的流行乐坛乘上了云霄飞车,急速冲到顶峰,再坠落至原点。你我也同样乘上了,而回到定点后一直忘不了直冲天空的快感。思念——你对他的、我对他的、我对你的——全都是海市蜃楼,触摸不到却迟迟不散去。它总是忽隐忽现、若即若离,令人难以捉摸。我们的思恋长成一棵树,树根往内心静静蔓延生长,牢固于心头。我们几时才能越过伤越过痛,觉悟这只不过是一场空相思?再见时,是否能如梁祝天荒地老一直同游,即便在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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