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尿病预警犬 嗅得出低血糖

一型糖尿病患者周思敏把自己饲养的爱犬训练成“糖尿病预警犬”，当患者血糖降低它能在第一时间给予预报，提醒患者及时摄取糖分，避免病发或造成意外事故。

很多人看过肃毒犬凭着灵敏嗅觉，现场抓捕嗜毒者或毒贩的镜头。

听说，在标准奥运泳池中倒入一茶匙白糖，狗儿都能闻到其甜味。

狗，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我们也看过导盲犬，如何作为主人的“双眼”，让对方能出入自如，全心依赖它引领前路。

至于狗灵敏的嗅觉还能发挥怎样的作用，从事银行工作的周思敏（39岁）跟联合早报记者分享了她的独特经历。

两年前，周思敏患上一型糖尿病，必须在血糖偏低时，定时自行注射胰岛素。

无症状低血糖是一型糖尿病患者常见的“危险”病症。患者不会出现大多数人血糖过低时的症状，如出汗、发抖或意识混乱，情况严重时，甚至出现癫痫或昏迷状态。

周思敏说：“每个星期，我总会发生两三次低血糖现象，症状包括心跳加速、发热或发抖，视力也会突然朦胧不清。前几天晚上，我的血糖指数掉到2点多，如果再往下掉，那是很危险的！”若患者不及时摄取糖分，就可能病发、昏厥，甚至死亡。（糖化血红蛋白（HbA1c）正常值：4.5至6.4%，或血糖正常值：70至110mg/dL）

糖尿病患者不可能随时有人陪伴在侧，周思敏想到了国外有糖尿病预警犬，协助患者在血糖降低前给予预报，及时摄取糖分，避免病发或意外事故发生。如果能有一只陪在身边，那将成为她健康的守护者。

她说：“我们尝试找寻糖尿病预警犬的支援，但是这类在美国受过专门训练的预警犬的价格非常贵，一只大概要1万5000美元，而且也不容易买到，与其空等，倒不如我们自己想办法。”

周思敏开始收集相关资料和观看视频，了解糖尿病预警犬如何协助患者解决日常低血糖的问题。她开始用自己养了好几年的老狗作为训练对象。

她说：“这只‘Butter’（牛油）是我们13年前在巴西立一带捡回来的，从狗宝宝开始养起，训练起来比较容易。”

糖尿病预警犬如何识别低血糖患者？

周思敏说，通常糖尿病患者血糖降低时，预警犬会嗅到一些关键物质，例如患者的皮肤会发出酮（Ketone）味，表示体内发生低血糖现象。一旦预警犬在周围，就会马上告诉主人应该摄取糖分了。

以“牛油”来说，它会用前腿挠她一两下，如果晚上她睡着了，例如上述半夜血糖指数骤降至2点多的时候，“牛油”会跳上床，用舌头舔她的嘴巴，直到她醒来为止。

周思敏忆述两年前糖尿病病发时的情况。她越来越喜欢吃甜食，例如加了很多糖的绿豆汤，爱吃甜甜的大西瓜等等。一次，她以为是食物中毒，到医院紧急部门求医，医生检验血糖，发现其指数飙高至22点，随时可能引发糖尿病急性并发症“酮症酸中毒”（简称DKA）。那时，她才知道自己徘徊在“死亡边缘”，年轻生命的明天并非理所当然。

训练爱犬成为糖尿病预警犬面对什么挑战？

周思敏发现许多人都把训练糖尿病预警犬当成赚钱的工具，除了售卖糖尿病预警犬，连一些训练配套也要人们购买，才能学习。

她说：“我觉得糖尿病这种慢性疾病越来越普遍，无论有钱人或穷人都可能得病，我们不能用训练糖尿病预警犬来谋利，所以我公开所有的训练过程，让患者都有机会学习。”她把自己训练糖尿病预警犬的视频挂上面簿，希望更多类似患者能从中受益。

从网上和面簿集合各种训练材料后，周思敏开始训练“牛油”。起初，狗儿反应并不积极。网友跟她说，应该是她给“牛油”的奖励不够好吃。因此，她改换更美味的饼干，效果立竿见影。

首先，她在血糖偏低时，用棉花棒蘸一些自己的唾液，然后放入电冰箱的冷冻格，训练时取出冷冻的“唾液棒”让“牛油”嗅吸，然后给对方奖励饼干，如此这般重复训练，让狗儿习惯这味道。之后，再训练狗儿去拿糖给她吃，才算大功告成，最后再予以奖励。

不过，当她陷入低血糖时，现场无“唾液棒”，“牛油”当然没有反应。她向人请教，后来决定用自己低血糖时的体味（酮）作为训练法。依样画葫芦，大概三四个月后，“牛油”已完全成为一只合格的糖尿病预警犬。

周思敏鼓励糖尿病患者到新加坡防止虐待动物协会，或其他宠物收容所领养狗只，训练成为糖尿病预警犬。整个培训10次，每周一次。现在，周思敏已可以提供相当专业的指导。

除了通过嗅吸酮味预知低血糖外，外国研究者对一批患有一型糖尿病的女性进行研究，在可控的条件下，使她们的血糖逐渐降低，同时，使用质谱分析法检测患者呼出气体中的化学分子。

研究人员发现，低血糖时患者呼出气体中的异戊二烯（isoprene）显著提高。因此，糖尿病预警犬也可通过异戊二烯来识别低血糖。

美国糖尿病协会（ADA）年会上，美国俄勒冈健康与科学大学的研究人员报告指出，经过专门训练的糖尿病预警犬，在警惕和发现糖尿病低血糖患者方面具有良好的可靠性。

目前，英国拉布拉多犬和怀尔德罗斯犬，凭借着其出众的嗅觉天赋和理解能力，是糖尿病预警犬的首选。

■周思敏面簿：http://m.facebook.com/profile.php?=1808420009387365&ref=content_filter

我觉得糖尿病这种

慢性疾病越来越普遍，

无论有钱人或穷人

都可能得病，我们不能

用训练糖尿病预警犬来

谋利，所以我公开

所有的训练过程，

让患者都有机会学习。

——周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