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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景观方面,变化有三:
一是双林寺东面后方,约今天中央快速公路处,出现一个规模很大的制砖厂区(即图中长方形范围内),内有许多大型砖窑。
二是在实龙岗路上的南生花园,已成为佘有进的明丽园(Bendemeer);原来在实龙岗路的陈笃生医院建筑已标明为“旧医院”(Old TTS Hosp),摩绵路上则出现了“新陈笃生医院”(New TTS Hospital)。
三是在双林寺前面不远的东南方,跨黄埔河对面,约今天中央快速公路及圣迈克住宅区地段,有大片土地被整平,成为一个大型的军方打靶场(Rifle Range)。
18年后,新完成的1924年地图,则是一份当时最详尽、连水泥建筑及木屋格式都分类记录的各区地图。
这份地图上,可见黄埔河南岸的马里士他路地区,多数为水泥砖瓦楼房(红色四方∕长方型符号),而河北岸的大巴窑地区,则是星罗密布的木屋(镂空四方∕长方型符号),及许多大小池塘,显示是人口密集的农村。又马里士他路通往黄埔河的金吉路这时已是柏油路。
在双林寺前面东南方的打靶场,依然存在,路名为“标靶路”(Target Rd)。实龙岗路上的明丽园别墅也依然存在,其对面的旧陈笃生医院建筑,则已改名为广惠肇留医院(Kwong Wai Sui Free Hosp)。
1938年的测量地图,由殖民政府与英国陆军部合作,完成于二次大战前夕,分民用与军用两版,各有不同偏重(军用版较重视地形)。
民用版地图显示景观的变化
民用版地图显示,双林寺及周围景观的主要变化有:
一是双林寺前东南方原来的打靶场平地,被修整成一片大草坪,建成竖立有塔台的官方无线电通讯站(Wireless Station)。得注意的是在无线电通讯站南边,有占地甚广的新加坡日本人俱乐部,设在如此高度战略性的敏感位置,似乎也已经透露出三年后太平洋战争的险恶端倪。
二是双林寺东边今天的波东巴西地段,出现多个大面积的池塘,为当年大事采泥沙挖掘形成的人工大水池(马来语Potong Pasir,意思是“切割沙土”),后来形成这一带的“水乡”特色,80年代才被填平兴建组屋区。
无论民用版或军用版的1938年地图,对本文探讨的重点——双林寺所在的莲山,都具有很重要的意义。
由于军用版地图特别侧重描绘地形等高线,故这份地图上第一次记录了莲山的高度!
地图上的莲山,绘有一道等高线,根据当时采用的现代绘图法,以每道等高线的等高距为25英尺计算,加上山丘高出等高线的一部分(以25英尺取半推算),则莲山的高度约为37英尺半,即近12公尺(米)。
可见这是一座约两三层楼高的小山丘,因周围地势平坦,形成唯一的高地,故当时测量局还在莲山顶部立了一座三角测量站(Trigonometric Station),即地图上的三角形符号,供控制土地测量精准度所用。
“莲山”不复成山
另一份民用版地图更为重要,该图显示,莲山就是在此时开始被大规模挖掘,地图上标示为“采石场”(军用地图上则标记为“制砖场”, Brickworks)。以莲山的土质及规模而言,应以挖泥制砖为是。
这份地图证明,莲山双林寺所在的那座“莲山”,就是在此时被削平,不复成“山”了。
战后,英殖民政府及新加坡政府先后绘制出版了三份地图,依次是:《1959年新加坡地图》民用版、《1966年新加坡地图》民用版、《1978年新加坡地图》军用版。
这三份地图清楚记录了新加坡建国前后,双林寺周围地区日新月异的现代化发展建设,特别是60年代前期自双林寺前切隔而过的泛岛快速公路,及各大组屋区等现代景观,使这一带的山川景观,和早年已大不相同了。
等待被看见的时候
依据六份早年地图,重回“莲山时代”,对这片地区曾经有过的风土景观,如加冷河上游的椭圆形支流河域、双林寺后方的大型砖厂,寺前方的军用打靶场等,都可以有“全新”的认识。
抚今追昔,也可以明白今天双林寺前后殿宇“步步高升”的建筑格局,及寺院后方组屋区较高的地势,显然就是百年前的莲山遗韵。
从1864年到1938年,走过这段长达96年的时光之旅,体会岁月无声的痕迹,可以明白,无论过去和现今,只要有心,其实都是一样存在着,静静等待被看见的时候。
(详细全文载《莲山双林禅寺120周年文集·文史集》卷二,杜南发·莫缕勇《地图里的答案:双林寺创建史料的新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