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

 (龙国雄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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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食族

“嗨,要买朵玫瑰送给心上人吗?”一个约十七八岁的姑娘捧着花来到了我的身旁。

作者一句话:人生百态,哪能个个都是非黑即白。

“唉。你说这好好个情人节,我咋跟你一起过了?怎么着也得找个姑娘啊。”他与我并肩坐在台阶上,郁闷的抱怨道。又一对情侣你侬我侬的路过。

我抽了抽嘴角,“行啊,江湖再见。愿你能再找到一个肯顶着大太阳,在乌乌路都不逛街,反而陪你坐在街边看杂技的好心人。”我警示性的强调了“大太阳”,“乌乌路”,“看杂技”,顺便抬起下巴朝他示意了一下眼前卖力表演的小哥,以便他挪回那飘移多时的目光。继爬上圆球上的木板后,那小哥又颤抖着在木板两端放了两个大水桶,引得前方乌泱泱的一圈小朋友阵阵惊呼。而托身旁这位的福,我们两个风华正茂的大好青年,正身处此圈的正中央。

可能因是情人节,天欲作美。尽管已经下午五点,阳光仍明媚无比。乃至,有些灼人。至少我是已经忍不下去了。

“妈妈!”我左侧的小男孩忽地大喊道,我停下了起身的动作。

“有人在亲亲诶!”男孩的小肉手越过了表演杂技的小哥,直直地朝一对并肩而行的情侣指去。音量之洪亮,不仅我的左耳轰轰作响,几乎整个台阶的人都望了过去。他们年龄不大,约二十上下,纤瘦的身影身穿黑色衬衫,另一个则染了一头深褐色发。显然,他们也听到了男孩的话语。黑衬衫的脸瞬间涨红,把头侧到了另一边,随即抬起了胳膊,想要把手从深褐色发的手里抽出来。深褐色发坚持了一会儿,然终究松开了手。

“我去,他们自己难道不觉得……”他侧身靠近,悄声说道。

“走了。”我切断了他的话语,不愿再看眼前这场闹剧,更不愿再听他即将出口的话语。杂技已接近尾声,但毕竟后方的情人节小剧场更为吸引人,已无人在意它将如何收尾。我深吸了一口气,咽下了自己这股莫名的五味杂陈。

“吃饭?”他问道。

“嗯,就意安镇外面那家汉堡吧。”我随口答道。

意安镇是坐落于乌乌路的一家商场。许多品牌安家于此,在玻璃里面百花齐放,占领着人们的视线。天色已然昏沉。意安镇外面这家汉堡小摊味道一般,露天,虽时不时有从玻璃缝里透出来的冷风吹过,但这微许凉意平日并没为它带来人气。今儿却不知怎么,满满当当的都是成对的情侣。我们站在长龙的尾部,讨论了半天,觉得他们估计是看上了这忽冷忽热的情趣。

“诶,我先回家了。” 他忽道,把他的手机屏幕转向了我。十来个未接电话和催他回家的短信。他遗憾地叹道,“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啊。”

我笑了,“你妈妈怎么老这么早就喊你回家。”

“你别说,每次跟你出来她都特别不赞同,不知发的哪门子神经。”他挠挠头,“再说吧,我走了。”

我笑着跟他挥手,才惊觉已排到了队列前方。柜台旁的海报上花花绿绿地印满了情人节折扣和优惠。

原来不是因为忽冷忽热啊。

柜台服务员微笑着问我要买些什么吗,我摇了摇头,走出了店铺。广场熙熙攘攘,一对对恋人凭空为这灯火辉煌的街头带出了几分浪漫,远处玻璃内出现了刚才那对情侣的身影。我一时有些愣怔,说不清那空落落的,究竟是身旁的位置,还是那对恋人如今各自为政的五指。

“嗨,要买朵玫瑰送给心上人吗?”一个约十七八岁的姑娘捧着花来到了我的身旁。我恍惚的灵魂归位,随即不禁失笑,“这么忍心看到我被拒绝吗?”

“你这么帅气,不可能被拒绝的。”姑娘甜甜地笑道。

哦吼,嘴可真甜。但就算如此,我也不会……

“买两朵。”我爽快地答道。

正待姑娘打算把花递给我时,我笑着摆了摆手,阻止了她的动作,“给那边那对就好。”我指着正准备离开意安镇的深褐色发,和他斜后方的黑衬衫,顿了一下,“就说,情人节快乐。”

“可他们……“她瞪大了眼睛,惊呼道,随即捂住了自己的嘴。“保证完成任务!”她大声答道,还敬了个礼。我被逗笑了,笑意未及深处。

这夜晚可真是越来越冷了。我如是想道。

不仅将那对恋人冻得只好重新纳入对方的温度;还冻坏了我那本就不大灵活的脑子,眼前倏然浮现的竟是他的音容,在台阶上的悄声细语,和尽数吹到我耳廓上的温热呼吸。

良久,我的腿脚似乎也被冻僵,贪婪地想随着他们离去的身影移动,却只是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我慌忙起身,但夜色早已吞噬了那片深褐,连带着那缕忽冷忽热的灯光。而那些无法解决的窃窃私语和异样目光,再度推迟给了明日的暖阳。

最后剩下的唯有两朵朱色的玫瑰,在星月无踪的夜里散发着淡淡余香,为迷失之人指引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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