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弱水

作者一句话:白饭好好吃。

在一起龙舟意外后,时间对诗婷来说犹如一滩浑浊不堪的水,过去和未来的画面不时在眼前一闪而过,看见的虽离不开平凡,有时甚至平凡得分不出日期。她犹如一艘在昨天和明天之间游走的船。

自从诗婷发现自己看得见未来并能准确说出翌日发生的事情如隔壁病房的纠纷和窗外街上出现的奇人异事。日常生活中的洗澡和喝水,都给诗婷带来一波又一波如雷阵雨般的画面。随之而来的是焦虑和恐惧轮番侵袭并把她淹没。

“我成疯子了吧?”诗婷颤抖的声音打破了病房午后的宁静。床边的仁礼回过神来,半开玩笑地说“怎么可能,全都是巧合,你看你是不是快出院了呢?”

诗婷抿了抿嘴露出不被理解的表情。

创伤后遗症是医生下的定论,这两星期的每一天都有数不尽的考验等待着仁礼。看着眼前三翻四复的诗婷和事前刚强雷厉风行的她相比,出走的欲望时时刻刻地敲打着仁礼的内心。荒谬的问题和24小时的照料如洋葱般一层层的拨开现实的丑陋。从前的美好和未来的憧憬也仿佛不如自己所认知的,他再也不想身陷入诗婷所操控的泥泞中。堆积已久的怨气犹如瓶子里沉淀的美绿被顽童猛烈摇晃一样。

诗婷看不见明天的仁礼焦虑了,仁礼受不了了。把话说穿了,并告别了。这是一向温顺的仁礼第一次对诗婷毫无保留一针见血的批评。但划破了这层迷雾后,诗婷仿佛离开了这场漩涡但卷走的则是仁礼的耐心。原本来接诗婷出院的仁礼沉重地走出病房,关上了门。独自一人的诗婷一气之下端起床头柜上装满水的杯子摔到地上,任溅洒一地的水慢慢向明天蔓延。

微醺的仁礼趴在吧台上望着酒杯里往上窜的气泡,脸上禁不住胜利微笑。开心的庆祝自己终于走出囚禁多年的牢笼,戴厌了好好先生的面具。这次的意外给出走的他冠上了不负责任的罪名也是他胜利的皇冠。从前为爱戒酒的他现在灵魂如空气里蒸发掉的酒精般自由,遇热的气泡戳破无尽的罪恶和委屈。多年来,凡事都听着诗婷的安排和意愿活着,小到饮食大至事业规划,如门禁,吃下难以下咽的健康食品和严守着他们的5年计划。但殊不知,严禁把关酝酿的竟是一坛坏酒。

咖啡

独自回家的诗婷习惯性地到厨房泡咖啡,打开橱柜看见他们曾到世界各地采买的咖啡豆。事发前喝剩的咖啡粉已失去了原有的风味,14天,竟能改变一切。以前咖啡就是她起床的动力,现在诗婷还是如事发前一样搬出工具将新一包绿色的豆子在瓦斯炉上耐心反转成深褐色。18克的豆子研磨成粉再熟手地将沸腾点下的热水顺时针浇向滤纸上的咖啡粉。空荡房子里沉重的空气在这个早晨瞬间活跃了起来。

诗婷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杯子里黑色的未知,任由画面反复如巨浪般的拍打。专注地感受舌尖上的甘苦,晨风轻抚手臂的温柔。睁开眼看见窗外如烟的云,流动的公路。一个她在过去匆忙着上班而从未欣赏过,生活四面墙外,属于自己属于当下的样子。那一刻从前想把凡事都牢牢盯住的眼睛轻松了,被未来蒙住的双眼终于看见了现在。回望着过去终于理解仁礼的出走,原谅或许是给彼此最后的礼物。

虽然再也见不到仁礼的身影,但谁也深知明天会更好。

LIKE我们的官方面簿网页以获取更多新信息

热词 :

字食族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