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自述

字食族

作者一句话:隐藏的秘密藏在过去,没人会再提起。

我坐在勿洛蓄水池畔的草甸上,幽蓝的湖水像一滩冷酷而神秘的深渊,粼光闪闪的反射光线好像把时光也扭曲了一般。左手右手一撑,仿佛坐在棉花上。内心里有种向这湖水一趴,顺势而就的冲动。

“可是溺死太逊了!”我想到,“热带湖水不会结冰太可惜了。倘若从高处跳落,先摔到厚厚的冰面,晕厥后再沉入湖底,冰碴处只留半滩血,被漾出的湖水慢慢稀释,从鲜红到淡粉,再到一片凝结的黑褐作为结局。那样多美好。”

呵,一定有人开始笑话我刘小明了。“死就死,需要那么多戏?”“一心求死的人,到处都可以死。”死当然容易。只需要多一点点死的决心和迷幻下的想象力。眼前的杯子、钞票、硬币、墙角,都是自杀的工具。我有超出常人的想象力,可就唯独缺了这么一点点决心。所以我常被人叫作“表演性人格”?可谁在乎呢!

因为长期胃酸逆流的关系,白米粥成为我最常吃的主食。也因为长期的无精打采,咖啡成了我的日常饮品。从最初的一杯卡布奇诺和后来的冷萃维持一天,再到后来的三杯意式浓缩也只能撑得一个晌午。胃痛随之也愈演愈烈。但谁在乎呢!

很紧张地点开成绩的链接,是赤裸裸的一个F9。挫败感像一个猝不及防的巴掌。于是便胆战心惊地等待校领导的谈话。“刘小明,这个F9成绩对你来说,是个很不好的记录……”之类的开场,我只听到了第一句,之后耳朵内就响起了蜂鸣声,脑子也没有在想太多其他的事情,就觉得“唉,好麻烦。” 又有谁在乎呢!

自小,便被灌输一种不可信任的观念,“旁人的夸赞只是奉承。”“别人的真实想法你是猜不到的。”所以年幼时便开始好奇旁人的心思。无奈发现,用左手食指弹烟灰,和用大拇指点烟嘴去弹烟灰时不同的原因,却总不明显。紧皱的眉头后边不一定是纠结的心。我对眼前世界的热情,总能被难以捉摸的内心挤压到没有生存的空间。可这值得在乎吗?

很久前曾给父母和友人讲述过自己的纠结心境,换来几句:“小明啊,想开点,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小小年纪有啥可焦虑和抑郁的?”“可是我要能想开,我用得着来给你们诉苦吗?”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于是,我约了心理医生,在一连串的问题中,我强加自我的怨气。一些问题的答案刻意地被向着严重的症状方面修改。得到一纸“重度焦虑症和重度抑郁”的诊断通知。

当天下午,赌气式地把单子扔在他们面前,甚至有点满足地大声说道:“看吧,我有病,我真的有病!”得意之情还没褪去,就看到他们一言难尽的表情。这表情我似乎读得懂,却又不敢读懂。大概……不用太在乎!

因为病理,肠胃产生了不良的生理反应,所以会谨遵医嘱地吃了一段时间的药物。药物抑制症状却让人犯困。胡乱的猜忌和推测真的能够杀死一个人所有对于生的热忱。举手抬足间都能想到过往,投射未来。悔恨和恐惧,迷雾和黑暗,却在确认之后瞬间消失。好像最折磨人的不是结果,而是自己对这个结果来临之前的剧烈消极附加体会。所以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什么值得,什么不值得?什么要在乎,什么不在乎?愈发混乱的思绪来袭,所以,又吃下一粒蓝白色的药丸。

“我为他们唱出我最初的感叹,他们却听不见我后来的歌吟,知心话儿即早已风流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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