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印度庆丰收 看时辰煮牛奶粥

生活在我国这个多元种族社会，许多人对其他种族的文化习俗却一知半解，本版从各族的日常着手，细说民风民俗，提高认知，厘清误解，互相尊重。

煤气炉上蓝色的火焰舞动得厉害，玛丽卡（74岁，退休人士）一家人屏着呼吸盯着炉灶上的锅……

“来了！来了！”锅盖开始被蒸气推得噼啪噼啪地跳动时，玛丽卡欢呼起来，边拍手边叫道：“Pongollo pongal！”她的外甥女哈丽妮（24岁，学生）边用汤匙敲打盘子，边跟着喊：“Pongollo pongal！”

“Pongollo pongal”是“希望大米沸腾”的意思。南印度人相信，牛奶从锅里溢出来，象征来年财富和好事源源不绝。玛丽卡的妹妹麦提丽（55岁）告诉记者，他们搬进新家时，第一件事也是到炉灶上煮一锅牛奶，并且一定要让它沸腾到溢出来为止。这天，他们煮牛奶，不是因为搬家，而是为了庆祝庞格尔节（Pongal）。

世界各地的农民都有庆祝丰收节的习俗，庞格尔节就是南印度人的丰收节。新加坡印度人的祖先大部分来自南印度的泰米尔纳德邦（Tamil Nadu）和邻国斯里兰卡。1月中旬是淡米尔历中的“泰月”（Thai）。每年这个时候，南印度和斯里兰卡的农民会庆祝丰收，同时感谢太阳神为农作物提供成长所需的阳光与养分。

庞格尔节前后历时四天，每一天的活动都不同。

庞格尔节正式开始前的一天是“Bhogi Pongal”，人们会大扫除，弃旧迎新。玛丽卡说，在印度，人们甚至会用一把火把旧物烧掉。火烧的不只是旧物品，也象征除去坏习惯、恶习、执念等。农民也会穿上色彩鲜艳的新衣，象征人生翻开新篇章。

庞格尔节正式开始的当天是“Surya Pongal”，是供奉太阳神的日子，也是庞格尔节最主要的活动日。

当天一早，人们用甘蔗布置住家，象征来年生活甜蜜，也有一些人用面粉在地上作画，与蚂蚁、鸟类等小动物分享食物。此外，每家每户都会煮上一大锅香甜的牛奶米粥。

“Pongal”一字源自淡米尔语的“pongu”，意思就是沸腾、溢出、升起之意。这也是庞格尔节名称的由来。人们在煮这锅牛奶米粥时，其实也是在认可农夫们一年来的辛勤劳作，满溢出来的米粥是对于有足够谷粮的感恩之情。煮沸后，农民会先将食物献给神明，祷告后再一起吃米粥，享受天伦之乐。

庞格尔节的第二天是“Mattu Pongal”。“Mattu”是牛，农民种田离不开牛只，因此人们在这天向牛致敬。玛丽卡说，在印度，农民会喂牛只吃特别的零食，为它们洗澡，甚至在牛角上涂颜色，并为它们挂满彩色珠链，铃铛和花圈等。

她神采飞扬地形容：“在当地，有些男性会在这一天斗牛，像西班牙人一样！可是这很危险，每年有很多人受伤，所以政府其实想要杜绝这类活动。”

庞格尔节的最后一天是 “Kannum Pongal”。这是人与人增进感情和维系社群关系的一天。人们会到庙宇祷告和供奉祭祀品；晚辈们会向家中长辈致以敬意，慷慨的老板会给员工分发衣物、食物和金钱。不过，麦提丽说，新加坡的印度人比较少过“Kannum Pongal”，大部分以“Surya Pongal”为主。

玛丽卡在新加坡出生，但小时候被祖母接回印度抚养长大。她回忆起童年时看过的庞格尔节，说：“想要感染佳节气氛就一定要到村庄去，那里的庞格尔节太快乐了。农民很重视这个节日，因为收成好不好对他们很重要。许多人得等到收成后才有钱让孩子结婚或继续求学，收成好的话，他们会很开心；收成差，他们心情会大受影响。因此他们会感谢和祈求神明的保佑。”

“Pongu”一词也有“繁荣兴旺”的意思，因此，在庞格尔节煮牛奶米粥是重要的传统之一。

牛奶米粥有不同煮法，本地最常见的称为“Sakkara Pongal”，用料包括米、奶、酥油、粗糖、叶子和白糖或黑糖。人们将牛奶和新鲜大米装入一口新的黏土瓮中烹煮，然后在烹煮过程中放入其他配料。这道菜煮成后的颜色为橘色或褐色，某些印度庙会在庞格尔节时制作并分发给信徒。另一种牛奶米粥是“Venpongal”，它没那么甜，而且是白色的。

牛奶米粥放糖和奶，吃起来甜甜的，也寓意着家人一生甜甜蜜蜜。米粥沸腾后冒泡溢出时，一家人会同时高呼“pongollo pongal”，即“希望大米沸腾”，象征来年财富满溢。

值得一提的是，煮米粥也要看吉时。麦提丽在一周前就询问祭师煮米粥和让米粥沸腾的吉时，这点与华人的做法非常相似。

她说：“一般而言，我们会在早上煮牛奶米粥，因为这也是供奉太阳神的食物。今年的吉时是上午9时到中午12时。下午有一个半小时是凶时，不适合做任何仪式。”